“但如果我們打更平衡的菱形中場,用更有活力的博阿滕去衝擊他們的後腰線,”他繼續說道,“我們的防守會更穩固。可是,我們的進攻將完全依賴茲拉坦的個人能力和帕託的靈一現。一旦他們被對方那兩個強的中後衛限制住,我們就等於失去了所有的進攻武。”
最終,他停下腳步,做出了決定。
“不,我們不能在客場和那群瘋子比拼激和速度。我們必須用我們的經驗和控制力,像一條巨蟒一樣,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勒死他們。”
“我們就打4-3-1-2。”阿萊格里下定決心,“用最經典的義大利方式,先穩固我們的防守,再尋找那致命一擊的機會。”
然而,在接下來的戰訓練課上,阿萊格里才發現,自己的球隊,遠比他想象的更難控制。
在演練防守陣型時,被安排在替補陣容的羅納爾迪尼奧明顯心不在焉。他不願意參與任何無球的回防跑,只是在前場悠閒地、炫技般地進行著花哨的顛球,引得場邊圍觀的記者們發出一陣陣閃和驚歎。
阿萊格里看到這一幕,眉頭鎖,但卻沒有當眾發作。他知道,這位昔日西巨星的背後,站著的是那個喜好華麗足球的俱樂部老闆——貝盧斯科尼。
而在另一邊的分組對抗中,隊最火的兩個漢,加圖索和伊布拉希莫維奇,因為一次拼搶作過大而發了激烈的口角!
兩人互不相讓,口頂著口,額頭對著額頭,裡用各種語言問候著對方的家人。如果不是隊長安布羅西尼和斯塔及時上前,像兩個經驗富的“調解員”一樣將他們強行拉開,一場震驚義大利的隊全武行幾乎就要上演。
阿萊格里看著眼前這一幕幕,心中充滿了深深的無力。這支球隊,就像一個由無數個超級巨星和“問題兒”組的“聯合國”,天賦異稟,但也充滿了各種各樣棘手的問題:功勳老將的能、西天才的散漫、瑞典上帝的傲慢、義大利屠夫的火……
他覺自己不像一個主教練,更像一個“兒園園長”,每天都要絞盡腦地去理這些“孩子王”之間的矛盾。
在全隊觀看多特蒙德的比賽錄影時,只有數幾個人真正看出了問題的關鍵。
皮爾,這位中場大師,反覆地、慢作地回看著多特蒙德那套“流的樞紐”戰的整跑。
“不,你們都看錯了。”他在心中默默想道,“那個中國人的強大隻是表象。真正可怕的,是他們全隊那種為了貫徹一個戰意圖而進行的、近乎瘋狂的、完全統一的跑。這是一種……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充滿了紀律的‘混沌’。這支球隊,比我們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而在訓練結束後,力量房裡。年輕的西中衛亞戈·席爾瓦正在加練。
斯塔走了過去,將一份球探部門提供的、關於楚風的個人技特點報告遞給了他。
“亞戈,看看這個。下一場比賽,我們兩個將要面對的,可能是一個比C羅和梅西都更難對付的傢伙。”
“隊長,他只是一個後衛。”席爾瓦有些不解。
斯塔搖了搖頭,他那優雅的臉上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不。他不是後衛。他是一個穿著後衛球的……怪。對付他,我們不能有任何一一毫的掉以輕心。記住,在球場上,永遠跟我。我們要用我們兩個人的智慧和經驗,去對抗他一個人的天賦。”
出征多特蒙德的前一天,AC米蘭全隊在馬爾彭薩機場,準備登上飛往德國的包機。
機場被聞訊而來的義大利圍得水洩不通。記者們將話筒遞到了伊布拉希莫維奇的面前。
“茲拉坦,多特蒙德的隊長楚風,被德國稱為新一代的‘皇帝’。你對這場即將到來的、‘國王’與‘皇帝’的對決有什麼看法?”
伊布停下腳步,看了一眼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記者,臉上出他那標誌的、充滿了蔑視的笑容。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皇帝?”
他對著鏡頭,緩緩地、清晰地說道:
“告訴他,也告訴全多特蒙德。”
“當上帝降臨時,所有的國王和皇帝,都必須……”
“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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