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田母一聽就害怕了,街頭那些紅小兵們,每次看到都會遠遠的躲著。
若自己家裡真的了犯罪分子的家屬,那那些紅小兵會不會找一些由頭上門來?
田母狠狠地瞪了許雪梅一眼:“這事我不管了,你看著辦吧!”
這話的意思便是,你手裡有多錢我不管,但我家的錢,我一分也不會拿出來。
許雪梅見到兩邊都放棄自己了,只得在包包的夾層裡面翻找出了一沓錢,數了一下,有170多塊錢。
將錢遞給許雪梅:“媽,這已經是我全部的錢了,再多的就沒有了,如果要我,大不了一死,我死了你們什麼也得不到。”
王秀娟被這話氣得說不出話來。
許天林沒管那麼多,明天就要下鄉,青木肯定是早就知道,故意今天才將這事說出來的。
他一把從許雪梅手中拿過錢:“行,這事我們不追究到底了,但是我們兩家從此以後斷絕親屬關係。媽,明天去登報吧!”
許天林說完,便率先下樓了,明天還得急著出去購買下鄉要用的資。
王秀娟只得跟著公安一起也下了樓,青木和許向東走在最後。
王秀娟到底還是認識一些人的,晚上跑了一圈,得到的訊息便是:不管以什麼形式報的名,只要一旦報了名,就必須得下鄉。
第二天一大早,王秀娟就去報社登報,和許雪梅斷絕親屬關係。
隨後居委會的人便帶著下鄉通知書和補上門了,還有一張晚上七點出發的火車票。
王秀娟收下了這些東西,急匆匆的帶著許天林在供銷社裡進行了大采購。
很多東西都是臨時置辦的。
許天林只覺得無比委屈,一路上帶著鼻音:“媽,我心裡好恨吶!憑什麼這麼算計我?憑什麼決定我的人生?我哪裡虧待了?我哪裡得罪了?”
說這話時,他完全忘記了小寶落水的事。
王秀娟見許天林委屈,也跟著掉眼淚:“這次下鄉你多帶點錢,等去了鄉下有什麼需要你便買什麼,到時候缺什麼東西就寫信給家裡。”
能為許天林做的也不多,等許天林去了鄉下,能幫的就更了。
“媽,我不想以後回來的時候,自己搞得像乞丐一樣。”許天林想起了之前見到過的病退回城的知青。
報名點也不是他自己選的,到了鄉下,可能所有的知青跟他都不認識,他越想越覺得心慌。
到底年齡不大,想到這裡,他嚎啕大哭起來。
王秀娟看到許天林哭,這下更難了,早知道這工作的機會就該早點讓給自己兒子。
養出了許雪梅那樣的白眼狼,竟然連自己弟弟的死活都不管,提出斷絕關係對方都完全不在意。
王秀娟越想越心寒。
母子倆忙活了一整天,晚上將許天林送到了火車站。
直到許天林上了車,王秀娟心裡還是堵得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