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你小子是真的聰明。”言公子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你能不能別賣關子,一口氣把話說完啊?”瓏兒坐在他的對面一臉張地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也是昨晚去找我爹追問了半天才問出來的,”言公子一笑,“那批武其實本就沒裝船,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個障眼法,專門騙那些對這批東西虎視眈眈的人。”
“沒裝船?”瓏兒大吃一驚,“也就是說,陳公公和沐藍衫他們查對武數量的時候,得到的那些數字都是真的?可要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更不好往外運了嗎?”
“不是的,”言公子舉起酒杯示意瓏兒邊喝邊說,“數量還是做了手腳的,要不然咱們那些日子豈不是在做無用功嘛。”
他笑著喝了一口酒,眼睛裡出一狡黠的笑意,“武只是沒裝船,並不代表沒有運走,其實,這批東西早在十幾天以前就已經過陸路上發往各州了,那幾艘船隻是個幌子。”
“不是吧!”瓏兒瞪大了眼睛,“沒聽說有什麼大隊運輸武的人馬從青峰鎮出去啊,這方圓幾百里估計都是沐藍衫的眼線,那麼多的武怎麼可能瞞得過他?”
言公子一笑,“嗐,你這些所有的疑問都和我當時問我爹的一模一樣,咱們還是太了啊,這些東西本就沒有批運走,而是由各地秘扮作客商的義軍們分批領走的。”
“那風險也太大了一些吧,過城門的時候不會餡嗎?據我所知,這各州的城門最近為了嚴防義軍可是加派了不人手,盤查得非常嚴,這些武居然就這麼順利地運出去了?”瓏兒一臉的不可置信。
“當然順利了,”言公子得意地一笑,“你不是也知道嗎,咱們前一陣子到兵部的那批武也正急著分發到各州去補充給軍隊,那些負責押運的差們走這一趟撈不到什麼油水,並且路上可能還要擔風險,於是他們之間都有一個約定俗的小把戲,那就是帶上一批皇城裡賣得好的各種洋玩意到底下去販賣,趁機多掙幾個錢。
我們言家的一德堂一向幫他們準備這些夾帶,他們每出去一趟都要帶上則兩三車,多則六七車,這次我們一德堂藉口也要運送貨提前和這些人打好了招呼,武假託貨隨著兵部的正規軍一起走的,誰敢查?”
“哦,”瓏兒恍然大悟,“居然還有這麼一回事。”他這才放心地喝下了面前的酒。
“一德堂幫這些押運搞這些東西已經好多年了,可這次咱們把武摻雜在裡面也確實是冒了很大的風險,還好,那些人看在錢的份上什麼都敢幹,所以沒遇到什麼麻煩,順利地把東西都送出去了。”
言公子幫瓏兒又滿上了一杯酒,“至於那幾艘船,原本就是之前義軍劫持的那幾艘船,停在老龍灣裡面已經很久了,總頭領和我爹早就想要把它們理掉,可目標太大,實在不好手,正好這次他們一起商量了這個計劃,順便把它們都炸了,也算是解決了一個患。”
“那海里死掉的人是誰?還有那些武,那個漩渦又是怎麼回事?”瓏兒擰起眉頭問道。
“死掉的人很有可能是陳公公或者是沐藍衫的人,他們眼線眾多,既然能在炸的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就說明他們已經早就注意到了老龍灣,估計我大伯要是再晚個一時三刻手的話,這些眼線沒準還真能查出點什麼來,也算是有驚無險吧。
至於那些武,還有那個漩渦,我爹說,恐怕真是老天有眼吧,他對之後發生的事也是一無所知。”
“可是以義軍一貫的做事風格來講,按理說不應該出現什麼紕吧,為什麼那個陳公公和那個沐府的護衛都一口咬定,那包海里撈上來的殘片被人調包了呢?那幾艘船上原本裝著的到底是不是軍所裡的武啊?”
瓏兒低聲問道。
他實在搞不懂,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為什麼偏偏要留下一點沒必要的把柄呢?
言公子嘆了口氣,“原本的計劃裡,這幾艘船是義軍準備用來劫持軍所裡的武的,中間遇到另一夥勢力發生了火拼,結果發生了炸,這場炸正好順便把老龍灣這個已經引起沐藍衫等人注意的出口一同炸燬,而這幾艘船上裝載的只是一些製濫造的義軍常用的武而已,可不知為什麼,炸後,沐府裡的護衛從海里撈上來的居然是軍所裡製造出來的武,後來又莫名其妙地變了回去,最後還什麼都不剩地被一起捲進了漩渦。”
言公子苦笑著搖了搖頭,“我爹說,當時一顆心都不知道停跳了多次,他直到現在也沒想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瓏兒瞠目結舌的聽完言公子的講述,半天沒有吭聲,他已經可以確信,這件詭異的事背後肯定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控,而且這隻手還很明顯地站在言家的這一頭。
可是眼下,有這種能力又站在言家這邊的人都是自己這一邊的人,除了五叔殊宴,生父辰昱,生母琉璃,他想不出還會有誰,可是他們此時應該正在天庭裡打司啊,哪有工夫來趟凡間的這灘渾水。
還會有誰呢?
瓏兒皺著眉頭沉思著。
“喂,瓏兒,我爹說了,這次的事十有八九是沾了你的,你好好想想,是不是活神仙來幫忙了?”
“應該不是吧,”瓏兒搖了搖頭,“關鍵是,海里撈上來的東西我也看到了,最開始的那一包好像和後來的確實有差別,也就是說,其實這中間還有一種力量是在幫著沐藍衫一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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