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宴低低地嘆息了一聲,輕輕拍了拍瓏兒的肩膀:“傻小子,你大可不必因為這個自責。”
他站起,揹負雙手緩步跺到了窗前。
義軍的舉實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靈教最近作頻繁,他把大量的力都花在了破解噬符上面,沒想到,一個不留神,潛心蟄伏了十多年的義軍這時候卻沉不住氣了!
他有些不解,以現在的形勢來看,義軍完全可以讓靈教先行一步,待到他們把局勢攪再趁機出手,那不是遠比現在提前行要節省大批人力力嗎?
開戰不是兒戲,以他對義軍的瞭解,現在無論是糧草還是武,他們都遠遠沒有做好充足的準備。
雖然言豫章的軍所為他們輸送了大批良的武,可是相對於十幾萬的義軍來說,這些只是杯水車薪。
如果只是區域開戰,義軍倒是可以佔得先機,可要是這樣貿然打起全面戰,最先被拖垮的很有可能是義軍自己啊。
瓏兒見五叔沉默不語,心裡也開始忐忑不安起來。
他低了嗓音,小心翼翼地問道:“五叔,你說要是義軍真的宣佈開戰,打勝的把握大嗎?”
殊宴回過,苦笑著搖了搖頭:“這要怎麼說呢?你也看到了,天下局勢瞬息萬變,幾個月前咱們本以為就算是開戰,那也只是義軍和沐家軍還有幾個其他派系之間的爭鬥,可偏偏殺出一個靈教。
誰也不敢保證,還有沒有什麼其他勢力在暗中窺探,等著這幾方打到不可開的時候坐收漁翁之利。
即便是隻有眼前的這幾方,其實也不好說,靈教的背後,義軍的背後,甚至沐藍衫的後,都有天庭或者冥府參與其中,這場爭鬥與其說是凡間勢力在爭奪天下,不如說是三界的一個較量,所以到底最後鹿死誰手,是真不好說啊。”
“還真是夠的。”
瓏兒咂了咂舌。
他管不了那麼多盤錯節的複雜關係,他只關心自己的阿爹阿孃,還有清風鎮上他的父老鄉親。
“五叔,言老爺給了我一條大船,川子之前說過,萬一打起仗來,他想帶著一家老小到南海那片無人島躲一躲,您看看,我能不能把我阿爹阿孃他們也一起送走啊?”
“躲起來?”
殊宴一挑眉,“南海?”
他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瓏兒,“你覺得他們會同意就這麼走掉嗎?”
瓏兒被殊宴問得一愣,“為什麼不同意,要不然留在這裡等死嗎?”
殊宴沒說話,只是低頭笑了一下。
瓏兒有些不解,他自認為很瞭解阿爹阿孃,他們只是尋常百姓,雖然故土難離,可是在生死麵前卻也不至於犯糊塗,更何況,他們對朝廷早已失至極,對義軍雖有好,卻也清楚,不管是誰,了上位者之後都是一個德行。
瓏兒別的不知道,卻堅信,阿爹阿孃不至於為了什麼保家衛國的想法,堅守在沙塘灣。
老百姓們的想法都很簡單,保住命,活下去就夠了。
“五叔,我不怕打仗。“
瓏兒趕解釋:“就算我不是所謂的仙骨,我也不會丟下言家一走了之。
可是我不想讓我阿爹阿孃一點傷害,他們這一輩子活得夠難了,要是在戰爭裡有個三長兩短,我怕我會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