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父親,幻消失,沐藍衫手拿起茶杯,終於徹底鬆了口氣。
他一邊品著茶,一邊琢磨著父親的話。
冥府還是想利用他來掌控凡間政權。
鬼府神君也好,冥王也好,即便是出自私心,都不會放棄他和沐家軍。
“哼,野心。”
他嗤笑了一聲。
不管怎麼說,有了冥府做後盾,他可以高枕無憂地等著坐收漁翁之利了。
靈教和義軍還有其他零碎的勢力,就讓他們先爭個你死我活好了。
至於以後,冥府會對他提出怎樣的條件,他將如何與冥府相,這天下要是真的落他的手上,他要如何治理,這些問題他已經翻來覆去想過不知道多遍,可卻好像每次都理不出個頭緒。
沒辦法,變數太多,尤其是鬼府神君的突然消失和靈教的橫空出世,每一件事都打得他措手不及。
車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好了,凡人的算計敵不過神仙的一個念想,自己再怎麼掙扎,在他們眼裡不過是顆棋子。
“唉,可憐的凡人!三界的大門就一直這麼暢通無阻,任由這些有靈力的人進進出出?”
鬼府神君,青青,那個活神仙,仙姑,冥王,還有暗那些不知名的各路小角......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沐藍衫不甘心做冥府的傀儡。
可眼下除了依附於他們,毫無辦法。
放下茶杯,他轉過屏風,推開暗門,踏進了那條通往地下室的石階。
父親提起老人皇,正好這幾天他也很想和這位老人談談。
不知為什麼,每次和老人皇見面,雖然只是簡單閒話幾句,可話語間的暗藏的機鋒總會讓他有種繃,同時,也總有一種棋逢對手的痛快。
沐藍衫一路斟酌著等下要和老人皇說的話,緩步踏上長長的石階,朝著室走去。
鬼府神君設定的結界會隨著季節流轉有些改變。
眼下正是融融春日,結界裡到都是剛剛冒頭的綠,深深淺淺地點綴在巖壁和石階的隙裡,一片生機盎然。
“這景緻倒是很適合出來氣。”
沐藍衫饒有興致地四下打量著,心似乎隨著新生的綠變得輕快了許多。
老人皇自從被囚,雙腳就沒踏出過那間石室,他每日里除了研究棋譜,看看各種雜書,寫寫字,剩下的時間幾乎都在默默靜坐。
沐藍衫之前還曾經擔心過,追隨老人皇的勢力一直在暗中活,遲早有一天,這個石室會為眾矢之的,雖然有鬼府神君設定的結界,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青青的手段或許比不過鬼府神君,可是沒人可以保證,會不會找來幫手。
幸好,他擔心的事只發生了一次之後就徹底風平浪靜了。
老人皇拒絕走出石室,在天下沒有安定之前,他用自囚來懲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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