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門外徘徊了許久,沐藍衫最終還是沒有踏進那間石室。
他的心已經被仙君搖了一下,實在沒有勇氣再去搖第二次。
忍辱負重這麼長時間,他必須要堅持到最後。
他要親手把人皇拉下皇位,送上斷頭臺。
他周圍的那些臣佞黨,一個不剩地全部剷除掉。
他要把這些年遭的屈辱和痛苦,一點不剩地加倍還回去!
他要登上凡間最高的位子,親手把這天下打造他理想中的樣子!
至於天下百姓怎樣看他,他要如何對待百姓。
沐藍衫不由得冷笑了一聲:“我又沒打算積德行善,佛仙,順我者生逆我者亡,這麼簡單的事,何必想得那麼複雜!”
他袖子一甩,轉離開了囚室。
石室裡,靜候沐藍衫的老人皇聽著越來越遠的腳步聲,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氣。
* * *
言府,言老爺正坐在書桌前閉目沉思。
天還沒亮,他就收到了總頭領派暗衛送來的信,各路頭領已經決定,後天子夜,皇城外圍六個州的義軍將同時發起暴,武力奪取州衙府縣各級政權,爭取十日圍住皇城。
“真的會有這麼順利嗎?”
付先生皺眉頭,著那張薄薄的紙,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憂心忡忡地問道。
“義軍這樣孤注一擲,就不怕有個萬一?”
言老爺一邊用力掐著眉心一邊重重地嘆了口氣:“唉,事已至此,多說無用,咱們先靜觀其變吧。”
“可是,信裡讓老爺提供保障義軍三十萬大軍半個月的糧草,這......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言老爺苦笑了一聲:“我言家的用也只有這些了。
算一下,百花谷里儲存的糧草大概能撐多久,神醫婆婆臨走前留下的丹藥也應該有剩,再順便把軍所裡的兵盤點一下,今晚隨暗衛運送一部分到華靈州。”
付先生張了張,可是一看到言老爺疲憊的臉,又只能無奈地低下了頭。
言家和義軍有太多的牽扯,這種時候,任何一點差錯都會帶來不可挽回的後果,在義軍還沒有攻下皇城之前,言府絕對不能暴。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付先生連忙起去開門。
言老爺微微一笑:“應該是雲宸到了,這孩子去老龍灣準備船隻,順便檢查了一下老宅那邊的地道,萬一況有變,府裡也好儘早撤離。”
話音未落,言公子和瓏兒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言公子幾乎一夜沒睡,瓏兒也是剛回言府,到底是年輕人,折騰大半夜依然神抖擻,神采奕奕。
“瓏兒也回來了?怎麼樣,一共幾條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