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的聲音尖細而響亮,帶著一子風塵氣,卻又不失豪爽。
“這是……老鴇?”朱雄英一愣。
“嘿嘿,表弟,這你就不懂了。”
李景隆在旁邊小聲解釋道,“這位可是文魁樓的老闆娘,人稱賽金花。別看這樣,據說以前也是秦淮河上的名角兒,肚子裡是有墨水的。這幾天的聚會,都是張羅的。”
賽金花站在臺上,目掃過全場,臉上出了滿意的笑容。
“各位爺!前幾天咱們聊了國事,聊了算,那都是的學問。”
“今兒個,咱們換個口味!”
“咱們聊聊……風月!聊聊這文人墨客骨子裡的傲氣!”
啪的一聲合上團扇,眼神變得有些嫵卻又帶著幾分挑釁:
“今日的主題,乃是一位神秘貴人出的題。”
“題目便是——”
“詩詞!”
“但並非尋常的風花雪月,而是要諸位才子誦出自己心中認為古往今來最狂之詩!且要當眾說出,這詩究竟狂在哪裡!”
接著,賽金花手中的團扇輕輕一搖,丟擲了一個更力的重磅炸彈:
“今日拔得頭籌的才子,除了能得到紋銀百兩的彩頭之外……”
故意頓了頓,目掃視全場,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
“還能得到那位神秘貴人的親自接見!”
“各位爺,奴家可以給大夥兒個底,這位貴人的份……那是不可言說的尊貴!只要能了的眼,那便是天大的機緣,甚至可能一步登天!在座各位務必努力,莫要錯失良機啊!”
此言一齣,滿座譁然,隨即便是更加熱烈的好聲。
文人相輕,更自命不凡。誰不覺得自己狂?誰不覺得自己中有壑?這題目,簡直太對這幫年輕士子的胃口了!更何況還有“一步登天”的!
朱雄英正在喝茶的手微微一頓,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最狂的詩?神秘貴人?
有點意思。
這文魁樓的主人,倒是懂得如何調這幫讀書人的緒。狂,往往代表著野心,代表著不甘,也代表著才。
他放下茶盞,饒有興致地看向臺下,輕聲自語:
“倒要看看,這大明的讀書人,究竟有多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