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草原放飛的十隻海東青,振翅穿雲,一路向南。
這些經過特殊馴養的猛禽,揹負著三重油封的函,以日行千里的速度掠過長城、越過黃河,終於在第三日黃昏,穩穩落在了京城北鎮司的鴿架上。
“最高等級!涼國公急函!”
負責值守的錦衛千戶臉大變,一把抓下竹筒,連滾帶爬地衝向指揮使值房。
孫石正在批閱公文,見那千戶撞門而,眉頭一皺:“慌什麼?”
“大……大人!藍帥函!最高等級!十隻海東青齊至!”
孫石猛地站起,一把奪過竹筒,看清上面火漆印著的二字,瞳孔驟。
他二話不說,抓起函便往皇宮疾馳而去,一路上策馬狂奔,撞翻了兩個菜販的攤子都來不及理。
皇宮,書房。
朱雄英剛批完遼東都司的軍報,正著眉心歇息,便聽見門外傳來孫石急促的腳步聲:“陛下!陛下!漠北八百里加急!”
“進來!”
孫石推門而,單膝跪地,雙手高舉過頂,聲音都帶著:“陛下,涼國公十鴿同發,最高等級函!臣……臣不敢耽擱!”
朱雄英一愣。
藍玉?十鴿同發?這可是他定下的天大之事才配有的規格!難道漠北出了變故?蒙古餘孽反撲?還是三叔朱棡那邊……
他心中一,接過竹筒,指尖都有些發涼:“退下,朕獨自看。”
孫石退出殿外,反手帶上了門。
朱雄英坐在龍椅上,深吸一口氣,挑開火漆,展開那捲薄如蟬翼的絹紙。
只看了一眼,他整個人便僵住了。
“臣藍玉叩首稟報:臣於蒙古以北,破元廷舊營,得獲至寶……”
朱雄英的眼睛越瞪越大,握著絹紙的手開始發抖,那薄薄的紙頁在他手中作響。
他不敢相信,又從頭再看一遍,一個字一個字地摳:
“……和氏璧所制,方圓四寸,上紐五龍,底篆命於天,既壽永昌……”
“傳國玉璽!”
朱雄英猛地站起,龍椅都被他帶得往後了半尺,發出刺耳的聲。
他抓著那絹紙,在書房來回疾走,裡喃喃自語:“不可能……這怎麼可能……找了這麼多年,怎麼就讓藍玉這老……怎麼就讓藍玉給上了?”
他又看第三遍,第四遍,確認每一個字都不是眼花,確認那傳國玉璽不是藍玉瞎編的。
是真的……是真的!朱雄英突然停住腳步,仰天大笑,笑聲震得殿樑上的灰塵都簌簌落下,“好一個藍玉!好一個藍玉啊!”
狂喜!
!喜狂的正真是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