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眨眼就到。
龍江港，海風捲著鹹腥味，吹得旗幟獵獵作響。
港口停滿了戰船，黑一片，桅杆像樹林一樣向天空。
四艘寶船打頭，每艘長四十餘丈，高如城樓，船首的大炮口徑得能塞進人頭。後面跟著四十艘福船、一百多艘蒙衝鬥艦，甲板上站滿了甲冑鮮明計程車兵，刀槍如林，一眼不到頭。
朱雄英站在點將臺上，龍袍被海風吹得在上，獵獵翻飛。
他看著臺下那幾萬雙眼睛，看著那些磨亮的刀、上弦的弓、黑黝黝的洪武銃，一豪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大明的水師，大明的步騎，這世上沒有對手。
將士們！朱雄英開口了，聲音被海風送出老遠，今天咱們出海，不是去打架，是去滅國！是去發財！
臺下靜了一瞬，隨即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回應：滅國！滅國！滅國！
東瀛那幫雜碎，朱雄英指著東南方向的海面，眼神狠得像要吃人，敢派人來刺殺朕，敢在朕的地盤上耍刀子！他們就不配活在這世上！朕要你們登岸之後，見男人就殺，見房子就燒，見銀子就搶！一個不留！犬不留！
殺！燒！搶！士兵們吼得脖子青筋暴起，眼睛裡冒著嗜的。
朱雄英滿意地看著這群被煽起來的狼。
他喜歡這種味道，這種把人裡最原始的貪婪和暴力勾出來的覺。什麼仁義道德，什麼天朝上國，都是屁！滅國之戰，就要讓士兵嚐到搶掠的快，他們才會拼命。
劉聲！朱雄英轉頭，盯著站在點將臺下的四員大將。
臣在！劉聲步出列，甲冑鏗鏘。
朕把他們給你，朱雄英指了指李景隆、常升、常森，到了東瀛，給朕往死裡打。朕不要俘虜，只要銀子、只要礦、只要他們的命！
臣遵旨！
朱雄英又看向李景隆三人，眼神陡然轉厲：你們三個，私仇朕不管，但軍令給朕記死了。劉聲讓你們停，你們就得停；劉聲讓你們衝，你們就得衝。打好了，回來加進爵；打砸了，朕把你們扔進海里餵魚！
臣等明白！三人單膝跪地，聲音震天。
朱雄英大手一揮，像是要劈開面前的大海：出征！
戰鼓擂，號角長鳴。
士兵們井然有序地登艦，皮靴踩在甲板上發出整齊的悶響。
四艘寶船率先拔錨，巨大的船帆地一聲張開，像四朵白雲從海面上升起。
後面的戰艦依次跟上，船槳劃破碧波，整支艦隊像一條巨龍，緩緩駛出港口，朝著東南方的海平線去。
朱雄英站在碼頭上，目送艦隊消失在海天界，角掛著一抹冷笑。
陛下，戶部尚書趙勉湊上來，躬著腰，海風大，您保重龍。這艦隊一齣，則半年，多則一年，必有捷報。
朱雄英收回目，轉往龍輦走，忽然開口：趙勉，你說朕這支軍隊，能在東瀛撈回多銀子？
趙勉一愣，隨即盤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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