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左手託著睡的孩子,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攥住了馬恩慧纖細的手腕,手臂微微用力,將生生提了起來,重新按回了墊上。
“別跪,別吵醒了孩子。”朱雄英語氣平靜,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
馬恩慧眼眶通紅,眼淚終於沒忍住,斷了線般砸在手背上:
“臣妾……臣妾該死!臣妾前些日子一時被豬油蒙了心,竟敢多探聽儲君之事。臣妾糊塗啊!”
朱雄英靜靜地看著,單手輕拍著懷裡兒子的後背,緩緩開口:
“朕三歲時,生母常氏便被呂氏用損手段害死。朕流落民間多年,吃盡了苦頭,見多了小人作祟。若非老天爺垂憐,朕連命都保不住,更遑論坐上這九五之尊的寶座。”
朱雄英雙眸直勾勾盯著馬恩慧:
“所以,朕最恨手足相殘,骨喋。朕絕對不能讓當年的悲劇,在朕的後宮,在朕的兒子上重演。你,明白嗎?”
馬恩慧聽得靈魂慄,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將哭聲強行嚥了下去,連連點頭:
“臣妾明白!臣妾徹底明白了!”
抬頭看著朱雄英,用抖卻極其堅決的聲音,一字一頓地保證:
“陛下的一番苦心,臣妾今生今世,絕不敢忘!臣妾回去之後,定會好生教導文謙。不准他半點朝政,不准他結半分外臣,等他長大了,臣妾只求陛下能封他一個閒散王爺,讓他當個不通政務的富貴閒人,無憂無慮過完這一生!”
馬恩慧幾乎是用盡了全力氣。
這一刻,所有的試探與野心,在這淋淋的警告面前,被徹底碾碎。
聽著馬恩慧的剖白,朱雄英那張臉上,終於出了的滿意之。
他騰出右手,輕地替馬恩慧去了臉頰上的淚水,順勢拍了拍有些冰涼的手背:
“你是明白人,不枉朕疼你一場。”
朱雄英低頭看著懷裡砸吧著、睡得極為香甜的兒子,聲音溫和道:
“把心放回肚子裡。他是朕的兒子,只要安分守己,朕……定會保他一世無憂,優先給他挑一條最穩妥、最富貴的通天大路。”
……
馬車穩穩駛回皇城。
朱雄英徹底按下了後宮這一樁潛在的爭端,頓渾一輕。
接下來的幾天,他宿在坤寧宮、翊坤宮等幾,雨均霑。他底子壯,又勤於鍛鍊,連續幾天折騰下來,後宮嬪妃個個被照料得妥帖,各宮怨氣一掃而空,溫頓生。
第四天清晨,朱雄英剛在龍椅上坐定,陳蕪便快步走,遞上一封急報:
“陛下,替換回國的東征將士,已經到了京郊百里之外。”
朱雄英拍了拍桌案,長而起:
“好!傳旨禮部尚書,讓他立刻去準備,朕要用最隆重的規制,迎這群功臣京。讓他們從京城正門走進來!”
“奴婢遵旨!”陳蕪轉頭跑去傳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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