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應了聲,快步跟上他的腳步。過幾艘木舟,把木碗放下,裡巳眼角的餘瞥見,腳步頓了頓,卻沒回頭,只是悄悄放慢了步伐,讓能輕鬆跟上。
木舟隊伍再次啟程,沿著蜿蜒的水道深沼澤。有了樟木族人的加,隊伍明顯壯大,但也帶來了一微妙的張。
按照石鳴族長的安排,樟木族的十幾名人被分配在一艘較大的木舟上,跟在隊伍中後段,由另外幾名經驗富的紅石部落的雄負責看著。
雲舒和左溪、艾貝同乘一舟,的目不時飄向隊伍前方那艘載著裡巳的木舟。他依舊坐在舟首,背脊直,如同蟄伏的獵豹,時刻警惕著周圍的環境,只是偶爾微微調整的坐姿,了他後背傷口的不適。雲舒想起昨夜消耗的10點經驗值,心裡既心疼又覺得值得。
“雲舒,你看那邊!”左溪忽然低聲音,指著右側一片茂的水草叢。
雲舒順著指的方向去,只見那片水草微微晃,與風吹過的節奏截然不同,似乎有什麼東西藏在其中。幾乎同時,前方里巳所在的木舟上,他抬起了手,做了一個“警戒”的手勢。整個船隊的速度悄然慢了下來,划水的作變得輕緩。
樟青和其他樟木族人也察覺到了異樣,他們立刻繃了神經,眼神銳利地掃視著那片區域。他們擅長的追蹤和蔽技能,此刻反而讓他們對同類的手段更加敏。
“氣味不對。”裡巳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附近幾艘木舟上每個人的耳中,“有腥味,很淡,但不是野的。”
氣氛瞬間凝固。沼澤裡除了他們,難道還有別的人?
石鳴族長沉聲下令:“慢慢靠過去,小心。”
木舟緩緩向那片水草叢靠近。水草很高,幾乎能沒過人的頭頂,看不清裡面的況。隨著距離拉近,一若有若無的、混合著淤泥和某種腐壞氣息的腥味飄了過來。
就在最前方的木舟即將到水草的邊緣時——
“唰!”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水草叢中暴起!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直撲向裡巳所在的木舟!
那是一個人!一個渾沾滿黑淤泥、幾乎與沼澤環境融為一的人!他看起來異常狼狽,皮破損嚴重,的皮上佈滿了細小的傷口和泥垢,頭髮黏連在一起,遮住了大半張臉。唯有那雙眼睛,在髮後閃爍著如同被困野般的兇與絕。
他的目標明確,直取裡巳!或者更準確地說,是直取裡巳手邊放著的那塊用葉子包裹著的、還沒來得及吃完的乾!
裡巳的反應更快!在那人撲來的瞬間,他微側,避開正面衝擊,同時左手如電般探出,準地扣住了對方持著某種尖銳骨刺的手腕!右手則化掌為利爪,直劈向對方頸側!
那獨行人顯然沒料到裡巳傷之下仍有如此迅捷的反應和力量,手腕被鉗制,攻擊路線被封死,他發出一聲低啞的嘶吼,另一隻手不顧一切地抓向那塊乾。
“砰!”
裡巳的手刀後發先至,重重擊打在獨行人的頸側。那人劇震,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悶哼一聲,地向下倒去。但即使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他的手指依然頑強地勾住了包裹乾的葉子邊緣,將乾帶落,掉在溼的舟板上。
這一切發生在電火石之間。直到那獨行人倒下,其他人才完全反應過來。
“抓住他!”石鳴族長喝道。
附近木舟上的族人,警惕快速地圍攏過來。樟木族的人們也張地站起,看著這一幕,眼神複雜。他們不久前,也曾如此絕地為了食而襲擊他人。
裡巳鬆開扣住對方手腕的手,任由其癱倒在舟板上。他彎腰,撿起那塊沾了泥水的乾,看了看,又隨手扔進了水裡。然後,他才仔細打量起這個襲擊者。
“他傷得很重。”雲舒已經過木舟,來到裡巳邊,檢視裡巳有沒有事,巫祝這時也過來蹲下,不顧那人上的汙穢,輕輕撥開他遮面的髮,出一張年輕卻瘦削相的臉龐,乾裂,呼吸微弱。“傷缺過多,而且……極度飢。”能到這裡生命力的微弱流逝。
獨行人脖頸,沒有任何部落圖騰的痕跡,只有一些陳年舊疤和新鮮的刮傷。
“應該是個真正的獨行者。”裡巳淡淡道,語氣裡聽不出什麼緒。他剛才出手有分寸,只是將其打暈。
石鳴族長也走了過來,眉頭鎖:“這沼澤裡,怎麼還會有獨行者?看他的樣子,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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