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青葉的年輕雌怯生生地問：“要是……要是種壞了怎麼辦？這些種子很珍貴吧？”
朔月首起，拍了拍手上的土，目掃過這群年輕人。
“種壞了，就找出原因，下次改。誰也不是天生就會。
我也是失敗過～”他頓了頓。
“但記住，每一種子，都是部落的口糧，是寒季裡取暖的柴火。
是崽子們長的指，咱們的手上，攥著全族人的肚子。”
這話讓所有人都肅然起來，大石收起了那點不耐煩，青葉也用力點了點頭。
“好了，別看著，手！”
朔月一聲令下。
“兩人一組，一個挖坑，一個放種埋土。從地頭開始，一排一排來，別！”
田地裡頓時熱鬧起來。
骨耜土的悶響，種子落坑中的輕響，以及年輕人們互相提醒，請教的聲音織在一起。
“大石！你挖那麼深幹嘛？那是米豆的坑！”
“青葉，種子要分開些，別堆一塊！”
“朔月，看我這樣埋土行嗎？要不要再按實點？”
朔月揹著手，在田壟間慢慢踱步，時不時停下指點兩句。
漸漸升高，曬得人脊背發燙，汗水順著額角流下，滴腳下的黑土。
但沒有一個人喊累，每一張年輕的臉上都寫滿了認真。
不遠的另一片試驗田裡，氣氛則更加小心翼翼。
雲舒正和朔月前幾天選出來的幾個心思最細的族人一起，嘗試種植從海汐族換來的幾種奇特植。
“這種塊，瀾說‘水薯’，長在淺海泥灘裡，煮了又甜又面。”
雲舒小心地託著一塊拳頭大小、表面佈滿鬚、泛著淡紫的塊。
“咱們試著種在靠近溪流、但排水好的沙壤土裡。挖深一點，埋好後上面要堆個土堆，防止積水。”
又拿起幾粒細小的、黑亮的種子。
“這是‘海芹’的種子，據說葉子有鹹味，能當調料。
需要更多的水，咱們在溪邊專門弄一小塊水田試試。”
這更像是一種謹慎的農業實驗。
每一步都反覆商量，土壤要如何調配，水量要如何控制，標記要做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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