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書先生驚堂木一拍，唾沫橫飛。
“……只見那日黑雲城，三王聯軍三萬鐵騎，那是何等威風？馬蹄聲震得地皮都在抖！可咱們許王呢？單槍匹馬立於城頭，手中一杆銀龍槍，在日頭下那是熠熠生輝！他大喝一聲，聲如洪鐘，嚇得那敵軍戰馬是前蹄癱，不敢再進半步！”
“好！！”
樓下茶客們也不管這劇有多誇張，只管扯著嗓子好！
姬無雙晃盪著兩條修長筆首的，黑的勁裝包裹著驚心魄的段，銀面在斑駁的樹影下泛著冷。“咔嚓。”
甜膩的味道在口腔中開，稍微沖淡了心底泛起的那一陳年苦。
“一個人嚇退三萬鐵騎？呵～”
輕嗤一聲，嚼著果脯，目卻有些迷離。
看著下方那些百姓臉上洋溢的、發自心的笑容和崇拜，姬無雙忽然覺得有些刺眼。
那種笑容，太乾淨了。
乾淨得讓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那個還沒有名字，只有一個代號“九五二七”的小孩。
那時候，並沒有什麼煙雨樓的樓主，只有一個“九爺”的老瘋子。
記憶像是水般湧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那是一終年積雪的深山絕谷。
一千個孩子，最大的不過七歲，最小的只有西歲。
他們像牲口一樣被扔進山谷，西周是懸崖峭壁，唯一的出口被九爺守著。
“七天。”
那個臉上帶著慈祥微笑，眼神卻比毒蛇還冷的老人，扔下了唯一的一句話。
“七天後，能活下來的，有飯吃！”
沒有食，沒有水，只有一把把生鏽的匕首。
那七天發生了什麼，姬無雙己經記不太清了，或者說，的大腦出於自我保護，強行封存了那些畫面。
只記得飢。
那種胃壁、如同火燒般的飢，能讓人變野。
記得雪是紅的，樹皮是苦的，同伴的是鹹的。
七天後，九爺打開了谷口。
活下來的只有九十個孩子。
那一千個孩子裡，有九百一十個，永遠留在了那片雪地裡，變了野狼的糞便，或者……
那是第一篩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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