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琅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兩盞探照燈。
這特麼哪裡是敵人？這分明是老天爺看他缺個統帥，特地打包送貨上門的大禮包啊！
“開城門！”
許琅當機立斷，大手一揮。
“主公不可！”
古云和陸石頭同時大驚失，攔在許琅面前，“對方底細未明，萬一是詐降，主公萬金之軀，怎能涉險？”
“行了！”
許琅擺擺手，道：“他要在我面前耍心眼，我一手指都能死他！”
片刻後，城門在緩緩開啟。
陳淵騎在馬上，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訝異。
他本以為要經過層層盤查，甚至做好了被辱、被拒之門外的準備。畢竟他現在是朝廷通緝的要犯，帶著一群殘兵敗將，誰願意接這個燙手山芋？
可沒想到，城門不僅開了，那個傳聞中殺人不眨眼的“許閻王”，竟然親自帶人出來了。
許琅一襲墨錦袍，騎著棗紅馬，後只跟著十幾名親衛和那個紅子，臉上掛著那副標誌的慵懶笑容，彷彿出來的不是兩軍陣前，而是自家後花園。
這份膽魄，讓陳淵心中暗暗點頭。
是個梟雄。
許琅策馬來到陳淵面前十步停下，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打量著這位老將。
鬚髮皆白，滿臉風霜，上的甲冑雖然破舊，卻拭得乾乾淨淨。那雙眼睛，像是兩口枯井，深不見底，藏著太多的故事和滄桑。
陳淵也在打量許琅。
年輕，太年輕了。但那子從骨子裡出來的自信和霸氣，卻是裝不出來的。
“老將軍，一路辛苦。”
許琅率先開口，語氣沒有毫倨傲，反而帶著幾分晚輩的敬意。
陳淵剛要開口，目卻突然越過許琅，死死地定格在了他後半個馬位置的那道倩影上。
姜昭月摘下了兜帽，出了那張傾國傾城的臉龐。
雖然懷六甲顯得有些笨拙，但那眉宇間的高貴與威嚴，卻是刻在骨子裡的。
“這……這是……”
陳淵渾劇震，哆嗦著，像是見了鬼，又像是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
他猛地翻下馬，作急切得差點摔倒，踉踉蹌蹌地向前走了兩步，然後“撲通”一聲，雙膝重重地砸在雪地上。
“罪將陳淵……叩見昭月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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