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捕探,汴京迷霧錄》第10章 初次擒凶(1)

作者:騎驢上班·6個月前

沈墨著那片帶麻布,指尖蹭到凝固的痂,糙得硌人。他蹲在週二院角的柴堆旁,藉著午後的仔細看 —— 跡呈暗紅,邊緣還帶著些微溼潤,按現代痕跡學的經驗判斷,應該是昨天傍晚到今早之間留下的,和趙老憨失蹤的時間剛好對得上。

布片的紋路和趙老憨豆腐坊後院的麻袋一致,上面還沾著幾粒碎豆渣。沈墨心裡有了底,這布片十有八九是從趙老憨上撕下來的,而週二,就是最後見過趙老憨的人。

他剛把布片塞進懷裡,就聽見巷口傳來拖沓的腳步聲,還夾雜著含糊的哼唧聲。沈墨立刻起躲到柴堆後面,過柴禾的隙往外看 —— 一個穿著灰布短打的漢子晃悠悠地走來,敞著領口,臉上帶著宿醉的紅,正是週二。

週二走到院門口,掏出鑰匙開門,眼神卻不自覺地往院角掃了一眼,像是在確認什麼。沈墨屏住呼吸,看著他推門進來,腳剛踏進院子,就突然頓住了 —— 地上那串不屬於他的鞋印,還清晰地留在泥地上。

“誰在這兒?” 週二的聲音一下子尖了,手不自覺地向腰後,那裡彆著一把鏽跡斑斑的短刀。

沈墨知道不能再等,從柴堆後走了出來,皂公服在破舊的院子裡格外顯眼。“週二,我是汴京府衙的捕快沈墨,找你問點事。” 他儘量讓語氣平穩,可握著鐵尺的手還是 —— 這是他穿越後第一次直面嫌疑人,前世在監控室分析案的從容,到了現實裡竟摻了幾分張。

週二看到他上的皂服,臉 “唰” 地白了,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捕、捕快老爺,我沒犯事啊,您找我幹啥?” 他一邊說,一邊慢慢往後退,腳已經挪到了院門口。

“趙老憨你認識吧?” 沈墨往前邁了一步,擋住他的退路,“他昨天清晨出門後就沒回家,有人說,你昨天還催過他的賭債。”

“我、我是催過,但我沒見著他啊!” 週二的聲音發,手已經握住了短刀的刀柄,“捕快老爺,您可別冤枉好人!”

“冤枉你?” 沈墨指了指地上的鞋印,“你這院子裡的鞋印,和趙老憨豆腐坊後院的一模一樣。還有這個 ——” 他從懷裡掏出那片帶的布片,“這是從你柴堆裡找的,上面的跡和豆渣,你怎麼解釋?”

週二的臉徹底沒了,突然大喊一聲 “我不知道!”,猛地拔出短刀就往院門外衝。沈墨早有防備,前世為了查案學過的基礎格鬥技巧瞬間記了起來 —— 他側避開週二的衝撞,左手順勢扣住週二的手腕,右手從背後繞過去,手肘頂住週二的後頸,稍一用力就把人按在了地上。

“啊!疼疼疼!” 週二的短刀 “噹啷” 掉在地上,臉被按在泥裡,掙扎著想要起來,卻被沈墨牢牢按住。沈墨的心跳得飛快,手臂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這是他第一次在宋代手擒人,比想象中要費力 —— 週二常年幹力活,力氣比他預想的大得多。

“老實點!” 沈墨加重了手肘的力道,“再我就把你綁去府衙,讓推勘好好審你!”

提到 “推勘”,週二的掙扎明顯弱了。宋代的推勘審訊手段嚴苛,他這種市井混混最是怕了。沈墨覺到他的鬆懈,慢慢鬆開手,卻沒敢離太遠,依舊擋在院門口,撿起地上的短刀別在腰間 —— 這是重要的證。

週二趴在地上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爬起來,垂著頭不敢看沈墨,聲音裡帶著哭腔:“捕快老爺,我、我不是故意的……”

“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沈墨拿出懷裡的麻紙和炭筆 —— 這是他早上特意從家裡帶來的,模仿前世記線索的習慣,“趙老憨在哪兒?”

週二抹了把臉上的泥,斷斷續續地說了起來:“昨天清晨,我在豆腐坊門口堵著他要賭債,他說沒錢,還跟我吵了起來…… 我一時氣不過,就推了他一把,沒想到他後腦勺撞在柴房的石磨上,當場就不了……”

沈墨的心沉了下去,果然是命案。他握著炭筆的手頓了頓,在麻紙上記下 “推撞致傷,石磨為兇”。

“那你把他弄哪兒去了?” 沈墨追問,聲音不自覺地冷了下來。

“我、我怕被人發現,就趁天亮前把他扛到村西的枯井裡了……” 週二的聲音越來越小,“那口井早就幹了,平時沒人去……”

沈墨在麻紙上又添了 “藏地:村西枯井”,然後把紙疊好塞進懷裡。他看著眼前癱在地上的週二,心裡五味雜陳 —— 前世見多了經濟犯罪的狡詐,這還是第一次直面如此直白的暴力命案,而他,竟了揭開真相的人。

“起來,跟我去府衙,再帶我去枯井找。” 沈墨拎起週二的領,把人拽了起來。週二不敢反抗,低著頭跟在他後,腳步虛浮地走出了院子。

巷子裡的村民看到這一幕,都圍過來看熱鬧,有人小聲議論著 “週二犯事了?”“沈捕快這是抓住人了?”。沈墨沒理會這些目,一手按著腰間的短刀,一手抓著週二的胳膊,快步往村外走 —— 他得儘快找到趙老憨的,把案子坐實,這才是他在汴京府衙站穩腳跟的第一步。

午後的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沈墨走在前面,著手裡傳來的週二的抖,心裡卻漸漸冷靜下來。他知道,這只是他在宋代辦的第一個案子,往後還有更多的麻煩在等著他。但至現在,他用前世的經驗,抓住了第一個兇手,也守住了作為偵探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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