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捕探,汴京迷霧錄》第21章 老捕快的提點(1)

作者:騎驢上班·6個月前

沈墨回到家時,日頭已著西邊的屋簷往下沉,巷子裡飄著各家做飯的煙火氣,混著米香和鹹菜的鹹鮮。推開門,見沈母正坐在炕邊補舊裳,手裡的針線走得慢,卻得齊整,炕桌上還擺著一碗溫好的米湯,旁邊放著他早上沒喝完的半塊麥餅。

“娘,我回來了。” 沈墨把張嬸給的布包遞過去,裡面的麥餅還帶著餘溫,“張嬸給的,您留著當晚飯。”

沈母放下針線,接過布包,麥餅的溫度,眼裡泛起笑意:“張嬸是個好心人,往後你得多幫襯。” 說著又看向沈墨,見他皂服上沾了些泥土,眉頭微蹙,“你這是去哪了?服都髒了。”

“去西市查點事,不小心蹭的。” 沈墨沒敢提雜貨鋪的事 —— 他怕沈母擔心,只撿輕的說道,“娘,您子剛好,別總坐著補,多歇會兒。” 他走過去,把炕桌上的米湯端給沈母,看著小口喝著,心裡踏實了些。

晚飯簡單,就著鹹菜喝了兩碗糙米粥,啃了塊麥餅。沈母累了,早早歇下,沈墨坐在炕邊,藉著窗外進來的月,翻著原主留下的那疊麻紙 —— 上面除了日常巡查記錄,還有幾行模糊的字跡,寫著 “西市布莊,胡姓商人”,像是原主隨手記的,卻沒下文。

他指尖敲著炕沿,心裡盤算著:布莊的布有黑三角標記,雜貨鋪老闆也姓胡,兩者肯定有關聯;消失的挑夫、帶腥味的車印,說不定藏著人命。可他只是個剛職的小捕快,連劉班頭都要剋扣他的賞錢,真要追查下去,怕是連府衙的人都不會幫他。

“得找王忠問問。”

沈墨想起老捕快王忠 —— 上次查王屠戶的事,王忠雖沒明著幫忙,卻提點過他 “查案要找對人”,而且王忠在府衙待了二十多年,肯定知道西市的門道。

第二天一早,沈墨特意去東市買了兩斤最便宜的茶 —— 王忠喝茶,這是府衙里人人都知道的事。他揣著茶葉,往王忠家去。

王忠家在府衙附近的一條小巷裡,是間不大的磚瓦房,門口掛著兩串幹辣椒,看著比沈墨家規整些。沈墨敲了敲門,裡面傳來王忠的聲音:“誰啊?”

“王叔,是我,沈墨。”

門開了,王忠穿著件灰布短衫,手裡還拿著個茶碗,見沈墨手裡拎著東西,眉頭一挑:“你這小子,來就來,還帶東西做什麼?”

“一點茶,給王叔解解膩。” 沈墨把茶葉遞過去,跟著王忠進了屋。屋裡陳設簡單,一張方桌,兩把椅子,牆角擺著箇舊書架,上面放著幾本書,還有個裝茶葉的陶罐。

王忠把茶葉放進陶罐,給沈墨倒了碗涼茶:“說吧,是不是遇到事了?你這小子,沒事不會特意來給我送茶。”

沈墨也不繞彎子,把西市雜貨鋪、消失的挑夫、布莊的黑三角標記,還有車印上的腥味,一五一十說了 —— 只是沒提自己前世查案的直覺,只說是 “覺得不對勁”。

王忠聽著,手裡的茶碗停在半空,臉慢慢沉下來,沒說話,只盯著桌上的茶碗,像是在想什麼。

沈墨等了片刻,輕聲問道:“王叔,您知道這老胡雜貨鋪的底細?”

王忠嘆了口氣,放下茶碗,聲音得低:“這雜貨鋪,去年就有人舉報過,說裡頭藏著私鹽。當時劉班頭帶人去查,卻什麼都沒查到,回來還說舉報人是誣告 —— 後來才知道,劉班頭收了胡老闆的好。”

沈墨心裡一凜 —— 劉班頭竟然跟胡老闆有勾結?難怪上次他要剋扣自己的賞錢,這人心腸也太黑了。

“那黑三角標記呢?” 沈墨追問。

“這個標記,我十年前見過一次。” 王忠的聲音更低了,“當時府衙查過一個南方來的幫派,那些人上就帶著這個標記,專做走私的勾當,後來抓了幾個小嘍囉,頭目卻跑了。這幾年沒靜,沒想到又冒出來了。”

“走私?” 沈墨皺眉,“那消失的挑夫,會不會……”

“十有八九是沒了。” 王忠打斷他,眼神凝重,“沈墨,聽叔一句勸,這事你別管了。那胡老闆背後有人,連劉班頭都不敢惹,你一個小捕快,湊上去就是送死。”

“可要是不管,說不定還會有人出事。” 沈墨不甘心 —— 前世他查詐騙案,就是因為沒及時抓住頭目,讓好幾個人被騙得家破人亡,現在遇到類似的事,他做不到不管。

王忠看著他,沉默了片刻,才道:“你這小子,跟你爹年輕時一樣,認死理。” 他頓了頓,從懷裡掏出個小木牌,遞給沈墨,“這是我以前查案用的腰牌,你拿著。要是遇到胡老闆的人,亮這個牌子,他們多會給我點面子,不敢輕易你。”

沈墨接過腰牌,木牌上刻著個 “捕” 字,邊緣磨得發亮,是王忠用了多年的東西。他心裡一熱:“王叔,謝謝您。”

“別謝我,” 王忠擺了擺手,“我只是不想看你這好苗子就這麼沒了。記住,查案要慢慢來,別衝 —— 西市布莊的老闆姓柳,跟胡老闆走得近,你要是想查,先盯著柳老闆,別直接去找胡老闆。”

沈墨把腰牌揣好,又問了些柳老闆的事 —— 王忠說柳老闆是本地人,開布莊五年了,前兩年突然跟南方來的胡老闆搭上了線,布莊的生意也越來越好,只是晚上總有人用馬車往布莊送東西,神神秘秘的。

西

西

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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