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捕探,汴京迷霧錄》第41章 捕快堆里換風向(1)

作者:騎驢上班·6個月前

卯時的梆子剛敲過,汴京府衙的院子裡就聚了半堆捕快,沈墨裹著洗得發白的皂服,揣著他那本記滿線索的麻紙手札,剛踏進門,就被一熱湯的香氣截住了路。

“沈捕頭,早啊!剛從街口張屠戶家順的熱羊湯,您暖暖手!” 捕快李四端著個瓷碗湊過來,臉上的笑比碗裡的油花還亮。沈墨愣在原地,手裡的鐵尺差點出去 —— 這李四,前陣子還跟著劉虎一起喊他 “哭包捕快”,見了他就躲著走,怎麼才破了個瓦舍的案子,就熱絡得跟老人似的?

他社恐的病瞬間犯了,腦子裡飛速過現代社禮儀:說 “謝謝” 會不會太生分?說 “不用” 會不會駁人面子?正糾結著,碗裡的羊湯飄來一縷蔥花味,他下意識懷裡的手札,還好沒被熱氣燻著,這才僵地接過來:“多、多謝李哥。”

“客氣啥!” 李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差點把他手裡的湯晃出來,“您可是咱府衙的能人!上次胭脂鋪的案子,還有這次瓦舍蘇小紅的事,哪回不是您一眼瞅出破綻?以後咱辦案,還得靠您多指點!”

周圍幾個捕快也湊過來附和,有遞炊餅的,有說 “以後您有差事儘管喊” 的,沈墨被圍在中間,耳朵尖都熱了,心裡忍不住吐槽:這古代職場也太現實了,前三個月我還是 “府衙笑柄”,現在直接升級 “捕快福星”,早知道破個案能有這待遇,當初就該早點把炭火灰顯指紋的法子拿出來。

正應付著,院門口傳來一陣重靴聲,劉虎挎著腰刀走過來,臉拉得比府衙的門檻還長。他掃了眼圍著沈墨的捕快,鼻子裡 “哼” 了一聲,捕快們立馬識趣地散開,只留沈墨手裡端著那碗還冒熱氣的羊湯,尷尬地站在原地。

“沈墨,過來!” 劉虎的聲音沒了以前的輕蔑,卻帶著憋出來的僵,像是牙出來的似的。沈墨跟著他往值房走,心裡門兒清 —— 劉虎這是忌憚了,畢竟瓦舍老闆不僅送了謝禮,還在通判面前誇了他好幾句,現在府衙裡誰都知道,沈墨不是以前那個一辦案就哭的柿子了。

進了值房,劉虎往桌邊一坐,抓起桌上的差事簿翻了翻,半天沒說話。沈墨捧著羊湯,趁他不注意,在心裡列清單:今日目標 —— 要到趙六、孫七的排程權,理由:辦案需要固定人手,提高效率,避免重複勞(現代專案管理思維)。

“今日差事:東市李家丟了只,西市王婆的布被了,你……” 劉虎剛想把最瑣碎的差事派給他,沈墨趕開口:“劉班頭,有個事想跟您商量。”

劉虎抬眼瞅他,眼裡帶著 “我就知道你要搞事” 的警惕:“說。”

“前陣子辦胭脂鋪和瓦舍的案子,多虧了趙六、孫七幫忙 —— 趙六力氣大,追人快;孫七眼尖,總能發現些小線索。” 沈墨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平和,還故意翻了翻手裡的手札,出記著 “趙六:擅長追蹤”“孫七:擅長蒐證” 的那頁,“要是每次辦案都換人手,剛脾氣又得重新磨合,耽誤查案進度。您看,能不能把他倆調給我當固定幫手?以後辦案效率肯定高,也能幫您多分擔些。”

劉虎的手指在差事簿上敲了敲,臉更難看了 —— 他本來還想找機會給沈墨穿小鞋,要是讓他把趙六、孫七這兩個還算機靈的年輕人拉過去,以後沈墨在府衙的基不就更穩了?可他又沒法反駁,畢竟沈墨說的是實話,前兩次案子,趙六、孫七確實幫了不忙,通判還問過 “那兩個跟著沈墨的年輕捕快是誰”。

“這……” 劉虎磨了磨牙,正想找個 “府衙人手張” 的藉口,值房的門被推開了,王忠端著個茶碗走進來,假裝沒看見屋裡的尷尬,笑著說:“劉班頭,沈捕頭這提議好啊!咱府衙以前辦案,就是因為人手總換來換去,好多線索都斷了。沈捕頭腦子活,再配上趙六、孫七這兩個肯幹的,以後破案肯定快,您臉上也有不是?”

王忠這話算是說到了劉虎的心坎上 —— 他雖然忌憚沈墨,但更想在通判面前邀功。要是沈墨真能多破幾個案子,他這個班頭也能跟著沾。他沉默了半晌,終於從牙出一句:“行吧,就依你。趙六、孫七以後就跟著你辦案,要是出了差錯,唯你是問!”

沈墨心裡一鬆,差點把羊湯喝嗆了 —— 終於有固定團隊了!比在現代偵探社招助理還順利,就是了份勞合同,不然他都想跟劉虎籤個 “崗位說明書”,把分工寫清楚。

剛走出值房,就見趙六、孫七蹲在牆角,腦袋湊在一起嘀咕,見沈墨出來,立馬跑過來:“沈捕頭,劉班頭答應了?” 孫七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趙六則攥著拳頭,一臉 “終於能跟著大佬辦案” 的興

“嗯,以後咱們一起辦案。” 沈墨點點頭,從懷裡掏出麻紙手札,翻到空白頁,用炭筆寫下 “固定幫手:趙六(追蹤、力活)、孫七(蒐證、記細節)”,還想加個 “分工細則”,筆頓了頓又放下了 —— 算了,古代沒 KPI,寫太細反而顯得奇怪,免得他倆以為自己有強迫症。

“太好了!” 趙六激得差點喊出聲,又趕捂住低聲音說:“沈捕頭,以後您教我們看腳印、顯指紋的法子唄?上次您用炭火灰找指紋,我回去試了半天,把我孃的胭脂盒都蹭黑了,還捱了頓罵!”

孫七也跟著點頭:“我也想學!上次在瓦舍後臺,您一眼就看出脂盒有問題,我咋就沒注意到呢?”

沈墨被他倆的熱逗笑了,想起自己剛穿越時連皂服都穿不利索的樣子,心裡:“慢慢來,以後辦案的時候,我教你們。”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先說好,辦案得仔細,不能線索,我這手札裡記的東西,你們也得學著記,免得回頭忘了。”

“沒問題!” 兩人異口同聲地答應,趙六還拍著脯保證:“您放心,我記好,您說的話我都能記住!”

王忠站在不遠,看著三人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喝了口茶 —— 這沈墨,剛來的時候跟個悶葫蘆似的,現在不僅能破案,還能拉著年輕人一起幹,看來這府衙的風氣,要變變了。

沈墨沒注意到王忠的目,他正低頭看著手札上的字跡,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要是以後辦案能像現代偵探社一樣收 “委託費” 就好了,現在雖然外快穩定,但總覺得了點 “職業”。他趕晃了晃腦袋,把這想法下去 —— 社畜的職業病又犯了,在古代當捕快,能保住小命、治好沈母的病,已經比穿越前強多了,別再想那些有的沒的。

卯時的太漸漸升高,照在府衙的青磚地上,沈墨揣著手札,邊跟著趙六、孫七,第一次覺得,這汴京府衙的日子,好像也沒那麼難熬了。接下來,只要再攢點錢,給沈母請個好大夫,再把辦案的法子教給趙六、孫七,以後在府衙立足,應該就穩了 —— 至,不用再擔心被人 “哭包捕快”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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