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捕探,汴京迷霧錄》第51章 審凶牽出京官線(1)

作者:騎驢上班·6個月前

押解李主事回府衙的路上,趙六的心思全在 “包子” 上,走三步就問一次:“沈捕頭,咱們先去吃包子再回衙吧?兩籠就夠,我能自己吃完!” 孫七則抱著裝書信的木盒,懷裡還揣著他那本筆記本,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木盒磕著著,筆記本上 “五 + 套” 的字跡被他用墨點塗了又改,勉強改 “五十套”,卻多了個歪歪扭扭的墨疙瘩。

沈墨被趙六問得無奈,只能哄他:“先回衙審完李主事,我讓包子鋪給咱們送兩籠到值房,熱乎的。” 趙六一聽,立馬來了勁,押著李主事的腳步都快了幾分,差點把李主事拽得踉蹌 —— 這小子眼裡,包子比犯人還重要。

到了府衙,通判周大人已在審訊室候著,劉虎搶先一步把李主事推到刑椅上,手裡攥著那封寫著 “王大人” 的書信,故意提高聲音:“周大人!卑職已抓住盜印團伙的關鍵人,這就審出幕後主使!” 說著,他一拍桌子,“李主事,快說!你口中的王大人是誰?在京中擔任何職?”

李主事垂著頭,眼神躲閃:“我、我只是個跑的,不知道王大人的份,只知道他姓王,京中來的……”

“你還敢狡辯!” 劉虎又要拍桌,沈墨趕攔住他,把從木盒裡翻出的另一封書信遞到李主事面前 —— 信上 “王顯親啟” 四個字墨跡未乾,旁邊還標註著 “吏部侍郎府” 的地址,“這封信是從你木盒裡搜出來的,‘王顯’就是吏部侍郎,你還想瞞?”

李主事瞥見信上的字跡,子猛地一,額頭滲出冷汗。周大人見狀,放緩語氣:“李主事,本知道你是人脅迫,但王顯勾結盜印團伙,甚至涉及科舉作弊,已是重罪。你若如實招供,本可奏請朝廷,對你從輕發落。”

沉默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李主事終於抬起頭,聲音沙啞:“是…… 是吏部侍郎王顯。他不僅指使我們盜印書籍牟利,還讓我們把盜印的‘夾帶本’賣給考生,幫他收賄賂,鞏固勢力。他在汴京有個秘據點,‘同順綢緞莊’,表面賣綢緞,實則是他存放贓款和傳遞訊息的地方。”

“同順綢緞莊?” 沈墨心裡一,這綢緞莊他前幾日查布莊失竊案時見過,就在城南主街,看著是正經生意,沒想到竟是王顯的據點,“你可知綢緞莊裡誰是接頭人?他們平日如何聯絡?”

“接頭人是綢緞莊的掌櫃吳三,” 李主事接著說,“每月十五,吳三都會把贓款換銀票,送到京中王顯的府裡。要是有急訊息,就用‘染布’做暗號 —— 掛出紅綢緞,就是要傳遞訊息;掛出藍,就是出事了,讓我們趕躲。”

周大人皺起眉頭:“沒想到吏部侍郎竟如此膽大包天!沈捕頭,你立刻帶人去同順綢緞莊,查抄贓款和證據;劉班頭,你帶一隊人守住綢緞莊前後門,別讓吳三跑了;王忠,你去府衙檔案室,調閱王顯近三年的任職記錄和往來書信,看看有沒有其他罪證。”

眾人領命,劉虎率先往外走,路過沈墨時,故意揚了揚下:“沈墨,這次查據點可是要事,你可得跟本班頭,別出岔子。” 沈墨沒跟他計較,只叮囑趙六、孫七:“待會兒去綢緞莊,別跑,孫七記線索時仔細點,別再寫錯字;趙六,別盯著綢緞看,咱們是查案,不是買布。”

趙六撓了撓頭,嘿嘿笑道:“知道了!不過那綢緞要是好看,我能不能讓我娘也扯一塊做新服?” 孫七也跟著點頭,掏出筆記本想寫 “綢緞莊”,結果筆一歪,寫了 “綢緞”,自己還沒發現,顧著琢磨怎麼記暗號。

同順綢緞莊的生意很紅火,掌櫃吳三正站在櫃檯後,拿著算盤算賬,見一群捕快進來,臉上的笑瞬間僵住,卻還是強裝鎮定:“爺,是要買綢緞嗎?小店有新到的雲錦,正得很……”

劉虎上前一步,亮出鐵尺:“本是汴京府捕快,查案!吳三,你可知罪?” 吳三心裡一慌,手一抖,算盤珠子掉了幾顆在櫃檯上:“爺說笑了,小店是正經生意,哪會有罪……”

沈墨沒理會吳三的辯解,目掃過店的綢緞 —— 櫃檯後的架子上,果然掛著一匹紅綢緞,在一堆素布料裡格外顯眼。他走到架子前,紅綢的邊角,糙,不像是正經綢緞,反而像是被過東西的。

“孫七,過來看看這綢緞。” 沈墨招手,孫七趕跑過來,掏出筆記本想記錄,結果一激,把 “紅綢暗號” 寫了 “紅綢安號”,還差點把筆記本掉進櫃檯的錢箱裡。趙六則湊到櫃檯邊,盯著裡面的銀錠咽口水,小聲嘀咕:“這掌櫃真有錢,不知道能不能換幾籠包子……”

吳三見沈墨盯著紅綢,臉更白,悄悄往後門退去,剛要推門,就被守在門口的王忠攔住:“想跑?沒那麼容易!” 王忠一把抓住吳三的胳膊,吳三掙扎著喊:“我沒罪!你們憑什麼抓我!”

“憑這個!” 沈墨手掀開紅綢,裡面果然著個布包,開啟一看,全是銀票和一本厚厚的賬本 —— 賬本上詳細記錄著 “賣書款”“考生賄賂款”,甚至還有王顯讓吳三 “打點考” 的明細,每一筆都對應著的人名和金額。

“沈捕頭!快把賬本給我!” 劉虎見狀,趕跑過來想搶賬本,結果手一,賬本差點掉進旁邊的染缸,幸好沈墨眼疾手快,一把接住,賬本邊緣還是沾了點染料,染了淡藍

“劉班頭,小心點!這是關鍵證據!” 沈墨皺著眉,把賬本遞給孫七,“趕記下來,別再弄壞了。” 孫七趕接過賬本,掏出筆記本抄錄,結果把 “考生賄賂款五十兩” 寫了 “考生賄賂款五 + 兩”,自己還沒發現,顧著張。

吳三見賬本被搜出,再也支撐不住,癱坐在地上:“我招…… 我全招!這些都是王顯讓我做的,他說只要我幫他,就把我調到京中當差,我一時糊塗才上了他的當……”

沈墨蹲下,追問:“王顯最近有沒有來過汴京?他下一步有什麼計劃?”

“來過!前幾日還來綢緞莊,說要把‘夾帶本’送到今年的科舉考場,讓考生買了作弊,還說要是有人查,就把罪名推到趙老闆上……” 吳三哆哆嗦嗦地說,“他還說,要是我被抓了,就讓我把所有罪都扛下來,不然我家人就危險了!”

周大人此時也趕到了綢緞莊,聽完吳三的招供,臉凝重:“王顯為吏部侍郎,竟公然縱科舉,這要是傳出去,怕是會搖朝廷基!沈捕頭,你立刻整理所有證據,隨本去知府衙門,咱們得立刻上奏朝廷,請求派欽差來查辦!”

沈墨點頭,讓趙六、孫七把賬本、書信、銀票都收好,自己則押著吳三往外走。劉虎跟在後面,看著沈墨手裡的證據,心裡既羨慕又不甘,卻也只能跟著走 —— 這次的證據太關鍵,他想搶功也搶不走。

走出綢緞莊,夕已經西斜,汴京城的街道上漸漸熱鬧起來,小販的賣聲、百姓的談笑聲傳來,可沈墨心裡卻沉甸甸的 —— 王顯在京中勢力龐大,背後說不定還有其他員勾結,這次上奏朝廷,怕是會掀起一場不小的風波。

趙六見沈墨臉凝重,湊過來小聲說:“沈捕頭,別擔心,咱們有證據,肯定能把王顯抓起來!等抓了他,咱們再去吃包子,我請你!” 孫七也跟著點頭,舉起筆記本,上面 “紅綢安號” 的字跡還在,卻認真勁兒:“沈捕頭,我都記下來了,不會錯的!”

沈墨看著這兩個憨直的幫手,心裡暖暖的,繃的神經也鬆了些。他點了點頭,握手裡的證據:“走,先去知府衙門,不管王顯勢力多大,咱們都得查下去,還汴京一個清明,還考生一個公道。”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