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捕探,汴京迷霧錄》第127章 追查昌老闆牽杭州,漕運覓蹤啟新程(1)

作者:騎驢上班·6個月前

汴京府衙的早衙剛散,通判就把沈墨召進了議事堂。案上攤著從蘆葦繳獲的信和寶昌當鋪的登記冊,通判手指點著 “昌” 字落款:“沈副班頭,這寶昌當鋪老闆‘昌五’,早年就跟蔡黨有牽連,之前走私象牙的案子裡,他就是關鍵銷贓點,只是當時證據不足,沒敢他。如今水寇供認他指使,你務必把他揪出來,順藤瓜查清杭州的線索。”

沈墨接過登記冊,指尖劃過 “昌五,祖籍杭州,天啟五年開設寶昌當鋪” 的字樣,心裡有了方向:“通判放心,屬下已讓孫七整理當鋪舊檔,王忠走訪周邊商戶,定能找出昌五的去向。只是昌五在汴京經營多年,人脈複雜,恐怕已收到風聲,提前跑路了。”

“你顧慮得對,” 通判從屜裡取出一份公文,“這是開封府剛送來的漕運記錄,最近半月有三艘去杭州的漕船,都有寶昌當鋪的貨登記,其中一艘‘安福號’,貨單上寫著‘瓷’,卻超重三,說不定藏了人。你帶趙六、孫七、王忠,即刻去漕運碼頭查探,若能截住昌五最好,若截不住,便順漕運去杭州追查,務必不讓他跟杭州的蔡黨殘餘匯合。”

沈墨剛出議事堂,就見孫七抱著厚厚的檔案冊跑過來,額角還沾著墨漬:“沈副班,俺查到了!寶昌當鋪的舊賬裡,每個月都有一筆‘杭州轉運司’的匯款,收款人寫的是‘吳三’—— 就是之前走私案裡,幫李謙運銀錠的吳三的堂兄!還有,昌五上個月賣了當鋪的後院,買主是個陌生漢子,沒留姓名,只說要去杭州做生意。”

王忠也同步趕回,手裡攥著張畫著人像的紙:“沈副班,周邊商戶說,昌五五天前就沒面了,當鋪的夥計也被遣散了。有個老夥計說,昌五走前帶了個黑布箱,還僱了漕運的腳伕,往‘安福號’搬過東西。俺讓畫工按夥計的描述,畫了昌五的樣子,您看!” 紙上的漢子中等材,留著山羊鬍,左眼下方有顆痣,正是之前布莊失竊案時,有人見過的 “神秘主顧”。

“線索都對上了!” 沈墨把人像遞給趙六,“昌五定是乘‘安福號’去了杭州,咱們現在就去漕運碼頭,要是船還沒開,就直接上船搜查;要是已經開了,就租快船追。趙六,你帶兩個捕快去碼頭管理,查‘安福號’的啟航時間和航線;孫七,你整理當鋪賬冊、匯款記錄、昌五人像,做‘追緝臺賬’,方便路上核對;王忠,你去準備乾糧和水,再租一艘最快的漕運快船,咱們隨時可能出發。”

半個時辰後,眾人在漕運碼頭匯合。趙六帶著管理的吏員匆匆趕來,臉有些急:“沈哥,壞了!‘安福號’今早辰時剛開船,走的是汴河主航道,預計三天後到杭州!管理的吏員說,這艘船的貨主登記的是‘吳三’,跟孫七查到的匯款收款人一致!”

沈墨立刻登上租好的快船,對船工道:“開船!順著汴河主航道追,儘量快,咱們要在‘安福號’到杭州前截住它!” 船工一揮船槳,快船如離弦之箭般駛出碼頭。孫七蹲在船艙裡,把 “追緝臺賬” 攤開,用炭筆在航線圖上標註:“沈副班,汴河主航道有三個必經的水閘,‘安福號’吃水深,過閘得等水位,咱們要是快些,能在第二個水閘‘清河口’追上它!”

趙六扛著銅錘站在船頭,著遠的水波:“沈哥,要是追上了,俺第一個跳上‘安福號’,把昌五揪出來!上次蘆葦沒打過癮,這次定要好好跟他算算賬!” 沈墨拍拍他的肩:“別衝,昌五邊肯定有護衛,上船後先控制住船工,再搜查船艙,注意別讓他銷燬證據。王忠,你經驗富,到時候跟我一起搜查主艙,孫七留在快船上,整理臺賬,隨時接應。”

快船行駛到午時,突然遇到順流而下的運糧船,航道被堵了半個時辰。等錯開運糧船,孫七拿著沙算了算:“沈副班,咱們比預計慢了兩刻鐘,怕是趕不上清河口的水閘了,下一個水閘‘泗州渡’得明天才能到。” 沈墨眉頭微蹙,走到船尾問老船工:“老丈,有沒有近路能抄?比如支流航道,能比主航道快些到泗州渡?”

老船工嘆了口氣:“有是有,東邊的‘蘆葦支流’能近三里地,可那支流窄,暗礁多,而且最近有水寇出沒,不安全啊!” 趙六立刻道:“怕啥水寇!俺們連蘆葦的水寇都收拾了,還怕這支流的賊?沈哥,就走支流,俺來開路!” 沈墨沉片刻,點頭道:“就走蘆葦支流,多加小心,趙六你守在船頭,注意觀察暗礁;王忠,你帶捕快守在船尾,防備水寇襲。”

蘆葦支流果然狹窄,兩岸的蘆葦高達丈餘,風一吹就發出 “沙沙” 的聲響,著幾分森。趙六握著銅錘,眼睛瞪得溜圓,突然指著前方:“沈哥,有靜!前面蘆葦叢裡藏著艘小船!” 沈墨立刻讓船工減速,悄悄靠近 —— 只見小船裡坐著兩個漢子,手裡拿著短刀,正盯著快船,顯然是水寇。

“不許!” 趙六大喝一聲,縱跳上小船,銅錘往船板上一砸,震得兩個水寇差點摔倒。王忠也跟著跳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水寇捆住。沈墨上船檢視,發現小船裡藏著幾袋糧食,袋角繡著的 “浪” 字,跟之前蘆葦水寇的布袋記號一模一樣。“你們是昌五的人?” 沈墨問道。水寇嚇得連連搖頭:“不是不是!俺們就是附近的農戶,被著幫昌老闆看支流,說要是有船來,就放訊號報信!”

從水寇裡,沈墨得知昌五確實乘 “安福號” 去了杭州,還留了十個護衛在支流,準備攔截追來的船。“昌老闆說,到了杭州就跟‘吳三爺’匯合,要做一筆‘大買賣’,還說等事了,就帶俺們吃香的喝辣的!” 水寇哆哆嗦嗦地供認。沈墨讓船工把水寇押回快船,繼續往泗州渡趕:“看來昌五去杭州,不只是躲風頭,還想跟吳三做走私生意,咱們必須在他匯合前抓住他。”

次日清晨,快船終於抵達泗州渡水閘。剛靠近,就見 “安福號” 正停在水閘旁,等著水位上漲。沈墨立刻讓船工把快船停在 “安福號” 旁邊,對趙六道:“你帶捕快守住船梯,別讓任何人下船;王忠,你跟我去主艙找昌五;孫七,你留在快船上,核對‘安福號’的貨單,看看哪些貨有問題。”

趙六第一個跳上 “安福號”,銅錘一橫,擋住船工:“都不許府辦案,誰要是敢跑,俺的銅錘可不認人!” 船工們嚇得紛紛後退,一個穿著錦袍的漢子從主艙出來,正是昌五,他左眼下方的痣格外顯眼:“你們是誰?竟敢攔我的船!我可是有漕運司的文書!”

“昌五,別裝了!” 沈墨走上前,亮出信,“蘆葦的水寇都招了,你指使他們糧銷贓,還想逃去杭州跟吳三匯合,繼續走私,對吧?” 昌五臉一變,突然從懷裡掏出短刀,想挾持邊的船工:“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殺了他!”

王忠眼疾手快,一把奪過短刀,將昌五按在船板上:“還想反抗?你以為你能跑得了嗎?” 沈墨讓人把昌五捆住,帶人搜查主艙 —— 果然在艙底發現了個黑布箱,裡面裝著走私賬本和一封寫給杭州轉運司的信,信上寫著 “已備好象牙五十斤,待與吳三接後,送京中蔡大人”,落款是 “昌五”。

孫七拿著貨單趕來,興地說:“沈副班,俺核對過了!‘安福號’貨單上寫的‘瓷’,其實是用木箱裝的象牙,還有幾袋‘雜糧’,裡面藏著金銀,都是之前走私案的贓!” 沈墨點點頭,讓捕快把贓搬上快船,對昌五道:“你以為銷燬了當鋪的賬冊,就能掩蓋罪行?這些賬本和信件,就是你走私、勾結蔡黨的鐵證!”

昌五癱坐在船板上,再也沒了之前的囂張:“俺認栽!是俺鬼迷心竅,跟著蔡黨走私,還指使水寇糧…… 俺只求你們別連累俺的家人,他們不知道俺做的這些事。” 沈墨道:“只要你老實代杭州吳三的下落和蔡黨的走私計劃,我們會酌理。”

押著昌五返回汴京的路上,孫七把追緝過程詳細記錄在 “臺賬” 上,從碼頭查航線、抄支流遇水寇,到泗州渡截船、搜出贓,一筆一劃都清晰明瞭,還畫了 “安福號” 的船艙佈局圖,標註了贓的位置。“沈副班,這次咱們不僅抓住了昌五,還截獲了走私贓,算是徹底斬斷了汴京到杭州的走私鏈吧?” 孫七問道。

沈墨搖頭:“還沒徹底。吳三還在杭州,蔡黨的殘餘勢力也沒肅清,這次只是暫時挫敗了他們的計劃。等回到汴京,審清昌五的口供,咱們還得去杭州,把吳三和剩下的走私團伙一網打盡。” 趙六道:“俺跟你們一起去!俺還沒去過杭州,正好去抓吳三,再嚐嚐杭州的西湖醋魚!”

回到汴京時,通判早已在碼頭等候。看到押回來的昌五和繳獲的贓,通判讚不絕口:“沈副班頭,你真是立了大功!不僅抓住了昌五,還截獲了這麼多贓,開封府肯定會重賞你們!” 沈墨道:“通判,昌五招認吳三在杭州的落腳點是‘西湖邊的悅來客棧’,還說蔡黨近期要從杭州運一批走私兵去京中,咱們得儘快派人去杭州,抓住吳三,截住兵。”

通判點點頭:“我這就上報開封府,申請讓你帶隊去杭州。你先把昌五的口供整理好,再準備一下,三日後出發。” 沈墨應下,帶著眾人返回府衙 —— 孫七要整理口供和臺賬,趙六要檢修銅錘和兵,王忠要準備去杭州的船隻和乾糧,每個人都忙碌著,為下一次的追查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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