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捕探,汴京迷霧錄》第131章 東津渡伏擒逆黨,漕船底搜出兵鋒(1)

作者:騎驢上班·6個月前

三月初三的晨霧比往日更濃,東津渡的蘆葦像一片墨綠的屏障,將藏在掩裡的捕快們裹得嚴嚴實實。沈墨站在老槐樹下,指尖著兩枝訊號箭 —— 箭桿塗著醒目的紅漆,是昨夜孫七特意找人改制的,確保弟兄們在霧裡也能看清。他抬眼江面,霧靄中約傳來船槳划水的 “吱呀” 聲,比預計的辰時三刻早了一刻。

“來了!” 沈墨低聲音,對旁的孫七道,“把臺賬拿好,等會兒搜漕船時,每樣兵都要登記清楚,尤其是紅標記的木箱。” 孫七趕把臺賬抱在懷裡,指尖在 “恆通號” 的備註旁又畫了個小圈,確認無誤後點頭:“沈副班放心,俺都記著,底艙紅標記木箱共十二個,對應杭州繳獲的兵清單。”

蘆葦裡的趙六早已握銅錘,布工裝下的繃得實。他盯著霧中漸漸清晰的船影,船帆上 “恆通” 二字雖模糊,卻與孫七查的漕運記錄分毫不差。“沈哥,是‘恆通號’!” 趙六的聲音帶著興,卻刻意得很低,“俺看見船尾有兩個穿灰袍的,跟杭州破廟的護衛一個打扮!”

王忠也從右側樹林裡發來訊號 —— 三短一長的哨聲,意思是 “李彪已到渡頭,帶三名親信”。沈墨順著老槐樹的枝椏去,渡頭石階上果然站著四個影,為首的正是李彪,捕快都頭的服在霧裡泛著冷,他時不時抬手看天,顯然在等漕船靠岸。

“第一枝箭,圍船!” 沈墨當機立斷,將紅漆訊號箭搭在弓上,拉滿弓弦 ——“咻” 的一聲,箭桿劃破晨霧,釘在漕船前方的淺灘上,箭尾的紅綢在霧裡飄得格外醒目。

訊號一齣,蘆葦裡的捕快們如離弦之箭般衝出,趙六一馬當先,銅錘往漕船的繫船樁上一砸,“哐當” 一聲震得船都晃了晃:“府辦案!船上的人都不許!” 船工們嚇得紛紛停手,幾個穿灰袍的護衛剛想刀,就被捕快們按在船板上,彈不得。

江對岸的李彪見勢不妙,轉就想跑,卻被從樹林裡衝出的王忠攔住去路。“李都頭,往哪走啊?” 王忠的鐵尺橫在前,後的兵卒們已將渡頭圍得水洩不通,“勾結蔡黨,私運兵,你以為能跑得掉?” 李彪的親信們想上前阻攔,卻被兵卒們一一制服,只剩李彪一人握著腰刀,臉鐵青。

“沈墨!是你搞的鬼!” 李彪盯著從槐樹下走來的沈墨,眼神里滿是怨毒,“你一個外來的捕快,憑啥管汴京的事?蔡大人不會放過你的!” 沈墨沒理會他的囂,抬手對趙六道:“先把李彪捆了,搜他上的紙條 —— 王忠說他從順昌貨棧拿了接信,說不定還在上。”

趙六上前一步,銅錘抵在李彪的腰間:“老實點!別手!” 李彪還想反抗,卻被趙六一記肘擊頂在口,疼得彎下腰,腰間的短刀 “哐當” 掉在地上。捕快們趁機上前,用麻繩將他捆得結結實實,從他袖袋裡搜出一張摺疊的紙條 —— 正是順昌貨棧老闆給的接信,上面寫著 “底艙紅箱十二,李都頭,速運汴京南郭”。

“證據確鑿,你還想狡辯?” 沈墨展開紙條,遞到李彪眼前,“順昌貨棧老闆、杭州的吳三、湖州的據點,還有你手裡的接信,哪一樣不是你勾結蔡黨的鐵證?” 李彪哆嗦著,卻再也說不出話,只能頹然地垂著頭。

此時,漕船上的搜查已近尾聲。孫七抱著臺賬,跟在捕快後,逐一核對底艙的木箱:“紅標記木箱十二個,開啟第一個 —— 短弩二十把,與杭州北貨倉的型號一致;第二個 —— 長刀三十柄,刀柄有‘蔡’字暗紋……” 他邊念邊寫,字跡雖快,卻依舊工整,連每把兵的磨損痕跡都做了備註,“沈副班,全對得上!十二個木箱共裝短弩六十把、長刀九十柄、鐵箭頭三百支,都是蔡黨私造的兵!”

沈墨走上漕船,低頭看著堆在底艙的兵,鐵刃在霧裡泛著冷。他長刀的刀柄,“蔡” 字暗紋硌得指尖發疼 —— 這就是蔡黨用來 “清君側” 的兇,若不是及時截住,汴京的百姓不知要遭多禍。“把兵都搬上岸,登記造冊後給府尹,” 沈墨對王忠道,“再審一審漕船的船工,問他們知不知道這些兵要運去哪裡,有沒有其他同夥。”

船工們早已嚇得魂不守舍,其中一個老船工巍巍地開口:“爺,俺們不知道是兵啊!貨主只說運的是‘瓷’,給的工錢比平時高兩倍,俺們一時貪財才答應的……” 另一個年輕船工也附和:“俺聽貨主跟護衛說,要把兵運到汴京南郭的破廟,那裡有蔡黨的人接應!”

“南郭破廟?” 沈墨心裡一,對孫七道,“記下來,等會兒報給府尹,讓軍去南郭破廟搜查,說不定能抓住剩下的蔡黨餘孽。” 孫七趕在臺賬末尾添上 “汴京南郭破廟,疑似蔡黨接應點”,又畫了個簡單的地圖示記,確保後續搜查時不會出錯。

晨霧漸漸散去時,東津渡已恢復了秩序。被捕的李彪和護衛們被押上囚車,漕船 “恆通號” 也被府衙的兵卒看管起來,底艙的兵整齊地堆在渡頭,等著運往府衙庫。趙六扛著銅錘,額角的汗,臉上滿是笑意:“沈哥,這次俺們贏了!抓住李彪,截了兵,蔡黨的謀徹底破了!”

王忠也走過來,手裡拿著剛審完的供詞:“沈副班,船工們的供詞都錄好了,南郭破廟確實有蔡黨接應,不過俺剛跟軍聯絡,他們已經去了,估計這會兒已經把人抓了。” 孫七抱著臺賬,興地補充:“俺還核對了漕船的貨單,‘恆通號’的貨主登記的‘吳姓商人’,其實是吳三的堂弟,已經被杭州府衙抓了,現在人在押往汴京的路上。”

沈墨著遠漸漸清晰的汴京城牆,心裡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從西郊的糧竊案,到杭州的破廟信,再到東津渡的伏截,這一路的追查終於有了結果。他接過孫七遞來的臺賬,指尖劃過上面麻麻的字跡 —— 從線索記錄到證據核對,從地形草圖到兵清單,每一頁都是他們並肩作戰的痕跡。

“走吧,回府衙覆命。” 沈墨合上臺賬,對三人道,“府尹還在等著咱們的訊息,百姓們也該知道,汴京的太平守住了。” 趙六扛著銅錘走在最前面,孫七抱著臺賬隨其後,王忠則跟在最後,時不時回頭一眼東津渡的蘆葦 —— 這裡不僅是他們擒獲逆黨的地方,更是他們守護太平的見證。

回到府衙時,府尹早已在議事堂等候。聽完沈墨的彙報,又翻看了孫七整理的臺賬和兵清單,府尹忍不住拍案好:“好!好一個沈副班!不僅破了蔡黨的謀反謀,還順藤瓜抓住了李彪和吳三的同夥,真是大功一件!本這就上報開封府,為你們請功!”

沈墨卻搖搖頭:“府尹,功勞是弟兄們一起的。趙六沖鋒在前,孫七記錄證據,王忠打探訊息,了誰都不行。而且蔡黨的餘孽還沒徹底肅清,湖州的據點、南郭的破廟,還有京中的蔡黨核心,都還需要追查,現在還不是論功行賞的時候。”

府尹點點頭,眼裡滿是讚許:“你說得對,肅清蔡黨還需時日。不過這次東津渡的功勞,本定會記在你們頭上。沈副班,接下來你想怎麼查?” 沈墨走到地圖前,指著湖州和汴京南郭的標記:“先等軍從南郭破廟的訊息,再對接湖州府衙,徹底端了蔡黨的外圍據點。至於京中的蔡黨核心,得從李彪的口供手,他在府衙多年,肯定知道蔡黨的不。”

孫七趕把李彪的供詞遞過來:“沈副班,俺剛才整理了李彪的初步口供,他招認蔡黨在京中有個‘聯絡點’,設在城西的‘福順客棧’,掌櫃是蔡黨的親信,負責傳遞訊息。” 王忠也道:“俺跟府衙的老夥計說好了,等會兒就去福順客棧探查,要是掌櫃真是蔡黨的人,咱們就當場抓了他。”

沈墨接過供詞,指尖在 “福順客棧” 上點了點:“好,就從福順客棧手。趙六,你跟王忠一起去,注意別打草驚蛇;孫七,你留在府衙,整理李彪的口供和湖州的據點資料,把所有線索都串聯起來,形完整的證據鏈。” 三人齊聲應下,又開始忙碌起來 —— 肅清蔡黨的路還沒走完,他們不敢有毫懈怠。

降臨時,王忠和趙六帶回了好訊息:福順客棧的掌櫃果然是蔡黨的親信,從客棧的地窖裡搜出了不蔡黨與各地據點的往來信,還有一本記錄走私銀錠的賬本。孫七連夜整理這些新證據,將其與之前的臺賬合併,形了一本厚厚的 “蔡黨逆案全卷”,封面上用紅筆寫著 “汴京、杭州、湖州三地線索彙總,證據確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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