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捕探,汴京迷霧錄》第153章 十二磨坊細排查,麥麩溯源鎖真兇(1)

作者:騎驢上班·6個月前

汴京城南、城西一帶散落著大大小十二家磨坊,多依河而建,藉著水力驅磨盤,清晨時分便已炊煙裊裊,麥麩的塵混著河水的溼氣,在街巷間瀰漫。沈墨帶著李三、孫七,還有兩名提刑司吏員,扮作糧食商的夥計,推著一輛裝滿空麻袋的小車,挨家挨戶排查 —— 核心目標,便是找到與案發現場殘留麥麩質地一致的磨坊。

“沈哥,這十二家磨坊分佈得太散了,一家家查下來,怕是要耗上一整天。” 孫七抹了把額角的汗,手裡捧著臺賬,上面記錄著各家磨坊的位置、主家姓名和經營規模,“而且咱們只說收購麥麩,會不會引起懷疑?” 沈墨搖頭,語氣篤定:“麥麩是磨坊的副產品,價格低廉,多用於餵豬或田,糧食商收購再正常不過。咱們重點觀察麥麩的質地、,再借機檢視磨坊的工、草鞋樣式,若有可疑,便取樣帶回化驗,不會引起警覺。”

第一站是城西的 “李記磨坊”,磨坊主李老漢年近六旬,見有人收購麥麩,立刻熱地迎上來:“幾位小哥,俺這麥麩乾淨得很,價錢公道,一文錢三斤,要多有多!” 沈墨讓他捧出一把麥麩,放在白絹上仔細檢視 —— 這麥麩顆粒大,偏黃,混著不碎麥殼,與案發現場提取的細膩淺褐麥麩截然不同。李三用指尖捻起一點,湊近鼻尖聞了聞:“沈捕快,這麥麩溼度大,且未經過細篩,與現場麥麩的乾燥、細膩特徵不符。” 沈墨點頭,隨口問了幾句行,便推著小車離開,孫七在臺賬上標註 “排除嫌疑”。

接連走訪了五家磨坊,麥麩要麼顆粒不均,要麼不符,均未發現異常。正午時分,一行人來到城南的 “張記磨坊”,這裡的麥麩雖細膩,卻帶著淡淡的黴味。“最近雨連綿,麥麩沒曬乾,有點返。” 磨坊主張五郎解釋道。李三取樣時發現,麥麩中混著量黑米殼,而案發現場的麥麩純淨無雜,顯然不是同一來源。

趙六臥底的老王磨坊排在第七家。遠遠便看到磨坊的木門敞開著,趙六正著膀子推磨,汗水順著脊樑往下淌,王老漢站在一旁,手裡拿著木瓢,時不時往磨盤上添麥。沈墨示意眾人放慢腳步,裝作尋常收購麥麩的商人,高聲喊道:“老丈,收購麥麩嘞!價錢公道,量大從優!”

王老漢抬眼看來,見到沈墨一行人,眼神幾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隨即堆起笑容迎上來:“幾位小哥,要買麥麩?俺這磨坊的麥麩都是細篩過的,乾淨得很,就是量不多,剛被附近農戶買走不。” 沈墨注意到,王老漢的目刻意避開小車,落在遠的河面上,雙手不自覺地在襟上拭,神帶著幾分不自然。

“先看看貨再說。” 沈墨不,讓王老漢捧出麥麩。這麥麩顆粒細膩,是均勻的淺褐,與案發現場提取的樣本幾乎一模一樣!李三悄悄用指尖捻起一點,藏在掌心,又藉著檢視麥堆的名義,走到磨盤旁 —— 磨盤是新修整過的,邊緣鋒利,磨齒間還殘留著量麥麩,與王老漢捧出的一致。更讓人心生疑慮的是,牆角掛著幾雙草鞋,紋路、尺寸與現場足跡拓片完全吻合,旁邊堆著的苧麻繩,與趙元寶放貸鋪找到的半截草繩材質相同。

“老丈,你這麥麩確實不錯,俺們全要了。” 沈墨故意抬高聲音,“只是不知這麥麩是用本地小麥磨的,還是外地麥?看著比別家的細膩不。” 王老漢眼神閃爍,含糊道:“都是本地麥,俺這磨盤磨得細,篩子也,自然乾淨。” 沈墨追問:“最近可有陌生人來買麥麩?或是有人託你幫忙留些細篩的麥麩?”

這話一齣,王老漢的臉微微一變,語氣瞬間冷淡下來:“沒有!俺這麥麩都是賣給附近農戶,從不賣給外人。幾位小哥要是想買就買,不想買就別耽誤俺幹活!” 他說著,便要去奪沈墨手中的白絹,作間帶著幾分急躁。

沈墨順勢鬆開手,心中已有判斷,笑著打圓場:“老丈別急,俺們買,當然買!” 他讓吏員付錢,又讓王老漢將麥麩裝袋,趁著裝袋的間隙,李三悄悄從磨盤旁刮取了一點殘留麥麩,與之前的樣本一起藏好。趙六在一旁推磨,眼角餘瞥見這一幕,悄悄放慢了磨盤轉速,用口型對沈墨示意:“裡面有暗格。”

沈墨會意,接過裝好的麥麩袋,故意裝作不經意間撞了一下磨盤旁的木櫃:“哎呀,對不住老丈!” 木櫃發出 “咚” 的一聲悶響,不似實心木頭的質。王老漢臉驟變,連忙上前扶住木櫃:“沒事沒事,小心點便是。” 他的舉更印證了沈墨的猜測 —— 這木櫃裡極可能藏著與案件相關的東西。

離開老王磨坊後,孫七忍不住道:“沈哥,這王老漢肯定有問題!麥麩與現場的一模一樣,他還刻意瞞,神慌張,說不定木櫃裡藏著剩餘的毒或作案工!” 沈墨點頭,語氣凝重:“他的嫌疑最大,但還需化驗確認麥麩是否完全同源。李兄,立刻將取樣的麥麩帶回提刑司化驗,重點比對顆粒大小、纖維結構,還有是否殘留微量麥角毒或水銀。”

李三應聲離去,沈墨則帶著孫七和吏員繼續排查剩餘的五家磨坊。後續的磨坊要麼麥麩質地不符,要麼磨坊主神坦然,對答如流,均未發現異常。傍晚時分,一行人回到提刑司,李三的化驗結果也已出來,他拿著化驗單,神嚴肅地走進偏院:“沈捕快,老王磨坊的麥麩與案發現場、死者指甲裡的麥麩完全同源!顆粒大小、纖維結構一致,且在磨盤殘留的麥麩中,檢測到極微量的麥角毒分,與陶瓶的毒完全吻合!”

“太好了!” 孫七激地一拍手,“這下鐵證如山,王老漢就是幫兇,他的磨坊就是製作毒、準備作案工的窩點!” 沈墨卻並未放鬆,眉頭反而皺得更:“麥麩同源只能證明王老漢與案件有關,但主犯劉虎仍未找到,木櫃裡的東西也不確定是什麼。而且陳推那邊還在審訊煉丹坊主陳清虛,不知是否有突破,若此時打草驚蛇,怕是會讓劉虎逃。”

正說著,蘇文匆匆趕來,帶來了陳默的訊息:“沈捕快,陳推審訊陳清虛已有突破!陳清虛承認,三個月前曾賣給王老漢半斤水銀,說是用於毒老鼠,但王老漢要求純度極高,且近期劉虎確實多次來煉丹坊取貨,兩人談時曾提及‘報仇’‘錢百萬’等字眼。陳推認為證據已足,要求立刻帶人去老王磨坊抓捕王老漢,嚴刑審訊劉虎的下落!”

沈墨聞言,心中一:“不行!現在抓捕為時過早!王老漢只是幫兇,劉虎才是主犯,且木櫃裡的東西可能是關鍵證據,若陳推貿然帶人闖,王老漢極可能銷燬證據,甚至畏罪自殺,到時候劉虎的下落就徹底謎了!” 他立刻起,“蘇兄,你立刻去阻止陳推,就說我這邊已找到麥麩同源的證據,正在制定周計劃,明日一早便可實施抓捕,確保人贓並獲。”

蘇文面:“沈捕快,陳推已拿到提刑司令牌,帶著捕快出發了!他說‘罪從供定’,有陳清虛的口供和麥麩證據,足以定王老漢的罪,不必再等。” 沈墨臉一變,轉對孫七道:“快,帶上人,跟我去老王磨坊!務必在陳推手前趕到,阻止他魯莽行事!”

一行人快步衝出提刑司,騎馬趕往城南老王磨坊。此時夕西下,天漸暗,老王磨坊的煙囪已不再冒煙,木門閉,約能看到屋有燈。沈墨趕到時,陳默已帶著十幾名捕快圍在磨坊外,正準備破門而。“陳推,住手!” 沈墨高聲喊道,縱馬衝到跟前,“不可貿然破門,以免打草驚蛇!”

陳默見沈墨趕來阻攔,臉鐵青:“沈捕快,你又來干預審訊?陳清虛已招供,麥麩證據也已確認,王老漢罪責難逃,此時不抓,更待何時?” 他揮手示意捕快:“破門!誰敢阻攔,以妨礙公務論!”

“陳推,你可想過後果?” 沈墨翻下馬,擋在門前,“王老漢的木櫃裡極可能藏著剩餘毒、作案工,甚至劉虎的線索,破門而若讓他銷燬證據,或是狗急跳牆,我們如何向周大人代?如何找到劉虎?” 他轉頭對後的吏員道:“去門,就說收購麥麩的商家回來補購,讓王老漢開門。”

吏員應聲上前,輕輕敲門:“王老丈,開門吶!俺們是上午來買麥麩的,覺得你家麥麩好,想再買些,麻煩開個門!” 屋的燈了一下,片刻後,傳來王老漢警惕的聲音:“天都黑了,麥麩賣完了,明天再來吧!” 沈墨聽出他語氣中的慌,知道他已察覺到異常,或許正在銷燬證據。

“不能等了!” 沈墨當機立斷,對趙六使了個眼 —— 他早已過之前的暗號,告知趙六做好應。趙六在屋會意,悄悄挪到門後,趁王老漢轉去搬木櫃遮擋的瞬間,猛地拉開門閂。沈墨與陳默同時帶人衝,只見王老漢正將一個陶瓶往灶膛裡塞,灶火熊熊,陶瓶已被燒得發燙。

“住手!” 沈墨快步上前,一把奪過陶瓶,只見瓶還殘留著量灰白末與麥麩的混合,正是未用完的毒!王老漢見事,臉慘白,轉就要從後門逃跑,被趙六一把揪住領,按倒在地:“王老漢,別跑了!你做的事,俺們都知道了!”

陳默讓人將王老漢捆起來,押到堂屋中央,目掃過屋,最後落在那隻可疑的木櫃上:“開啟!” 兩名捕快上前,撬開木櫃的暗格,裡面果然藏著十幾只與案發現場一致的陶製小瓶、幾捆苧麻繩,還有一張泛黃的借據 —— 正是當年張老財迫劉老實簽下的糧食貸借據,上面還印著那個詭異的錢形符號。

“王老漢,事到如今,你還不認罪?” 陳默坐在木凳上,語氣威嚴,“陳清虛已招供,賣給你半斤水銀用於作案;現場麥麩與你磨坊的完全同源,這陶瓶、麻繩都是作案工,你還有何話可說?”

王老漢被按在地上,渾發抖,卻仍:“大人冤枉!這些都是別人放在我這的,我什麼都不知道!陳清虛賣我水銀,確實是用來毒老鼠的,麥麩也是尋常麥麩,怎能憑這些定我的罪?” 他眼神躲閃,不敢直視陳默與沈墨。

沈墨走到他面前,將案發現場的足跡拓片、草繩、陶瓶一一擺在他面前:“王老漢,這草鞋是你的吧?與現場足跡完全吻合;這草繩是你磨坊的苧麻編織的,與趙元寶放貸鋪找到的半截草繩斷裂完全契合;這陶瓶裡的毒,與張老財、趙元寶的毒素一致,你還想狡辯?”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劉虎在哪裡?你們的下一個目標是不是錢百萬?還有沒有其他同夥?從實招來!”

王老漢的明顯僵了一下,哆嗦著,卻仍不肯開口。陳默見狀,示意捕快:“給我用刑!我就不信他這麼!” 沈墨連忙阻攔:“陳推,不可用刑!王老漢年近六旬,若刑訊供導致其傷亡,我們將失去唯一的線索。不如先將他押回提刑司,慢慢審訊,同時派人搜查磨坊周邊,尋找劉虎的蹤跡。”

便滿

西

西西沿

便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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