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捕探,汴京迷霧錄》第154章 分兵護主防劫殺,追跡圍堵捕真兇(1)

作者:騎驢上班·6個月前

如墨,汴京城的街巷已有人蹤,唯有巡夜的更夫敲著梆子,“天乾燥,小心火燭” 的吆喝聲在寂靜中傳開,卻不住沈墨一行人急促的馬蹄聲。陳默手持提刑司令牌,一路喝退攔路的巡防兵卒,下駿馬嘶吼著穿過城東的街巷,錢百萬的府邸越來越近,沈墨的心卻愈發沉重 —— 按紙條上的 “戌時三刻”,只剩不到一刻鐘了。

“陳推,你帶人從正門府,立刻控制府要道,保護錢百萬的安全,務必提防劉虎聲東擊西!” 沈墨勒住馬韁,對旁的陳默道,“我帶趙六、李三從後門包抄,劉虎極可能從後門潛,我們在巷口設伏,一舉擒獲!”

陳默雖仍對沈墨的部署心存芥,但此刻事態急,也顧不上爭執:“好!若擒不到劉虎,唯你是問!” 說罷,他帶著半數捕快,策馬衝向錢百萬府邸的正門,馬蹄聲震得青石板路嗡嗡作響。

沈墨則帶著趙六、李三,拐進府邸後側的小巷。這條巷狹窄幽深,兩側高牆林立,只有幾盞燈籠掛在牆頭,昏黃的線下,地面的碎石與雜草清晰可見。“趙六,你守在巷口,若看到型瘦小、穿衫的男子,立刻攔截,不可放走;李兄,你隨我潛伏在巷中段的影裡,劉虎若潛,我們前後夾擊!”

兩人領命後,立刻各自就位。沈墨著牆蹲下,目盯著錢百萬府邸的後門 —— 那扇硃紅的木門閉著,門閂卻並未牢,顯然是府人疏忽,或是劉虎早已做了手腳。夜風捲起地上的落葉,在巷打著旋,沈墨能清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與遠的梆子聲織在一起,愈發顯得張。

戌時三刻剛到,後門突然 “吱呀” 一聲被輕輕推開一條,一個瘦小的影如狸貓般閃了進來。他著黑衫,臉上蒙著一塊黑布,只出一雙佈滿的眼睛,手裡握著一把短刀,刀泛著冷,腰間還掛著一個小布包,裡面鼓鼓囊囊,想必是裝著混有毒的麥麩。

“劉虎!” 沈墨低喝一聲,猛地從影中衝出,手中的捕快刀直指對方咽。劉虎顯然沒想到會有埋伏,眼神驟變,下意識側避開,手中短刀順勢劈向沈墨。沈墨側躲閃,刀風著他的肩頭掠過,劃破了衫。

“束手就擒吧!你跑不掉了!” 沈墨再次刀上前,招招直指劉虎要害。劉虎形靈活,在狹窄的小巷裡輾轉騰挪,短刀與捕快刀撞,發出 “叮叮噹噹” 的脆響。趙六聽到靜,也從巷口衝了進來,揮舞著銅錘,堵住了劉虎的退路:“小子,別掙扎了!你殺了張老財、趙元寶,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劉虎腹背敵,卻並未慌,他瞅準一個空隙,猛地將腰間的布包扔向地面,“嘩啦” 一聲,麥麩撒了一地,裡面混著的褐末隨風飄散。“有毒!” 李三高聲提醒,連忙從懷中掏出備好的麻布,捂住口鼻。沈墨與趙六也立刻屏住呼吸,攻勢稍緩。

劉虎趁機後退,一腳踹向旁邊的院牆,借力縱躍起,竟想翻牆逃跑。“想跑?” 沈墨反應極快,甩出腰間的鐵鏈,準纏住了劉虎的腳踝。劉虎重心不穩,從牆上摔了下來,重重砸在地上,短刀手飛出。趙六立刻上前,一銅錘砸在劉虎的手腕上,“咔嚓” 一聲,劉虎慘一聲,手腕應聲骨折,再也無力反抗。

沈墨上前,扯下劉虎臉上的黑布,出一張年輕卻佈滿戾氣的臉,眉眼間與劉老實有幾分相似。“劉虎,你為父報仇,殺害張老財、趙元寶,可知已犯律法,難逃一死?” 沈墨語氣沉重。劉虎掙扎著抬起頭,眼中滿是恨意:“律法?張老財、趙元寶死我爹、奪走田產,死我大伯、害我家破人亡,那時的律法在哪裡?我殺他們,是替天行道!”

就在這時,錢百萬府邸的正門方向突然傳來廝殺聲,火沖天。沈墨心中一:“不好!怕是劉虎還有同夥,聲東擊西!” 他讓趙六、李三押著劉虎,自己則立刻衝向正門。只見府邸院,幾名蒙面男子手持刀,正與陳默的捕快廝殺,錢百萬被嚇得在牆角,瑟瑟發抖。

“陳推,我來助你!” 沈墨衝進院,揮刀砍向一名蒙面男子。那男子見狀,轉便想逃跑,被沈墨一刀劃破後背,摔倒在地。陳默此時已制服兩名男子,見沈墨趕來,也鬆了口氣:“這些人想必是與劉虎勾結的農戶,都是被張老財、趙元寶盤剝過的,今日想來個裡應外合,除掉錢百萬!”

不到一刻鐘,剩餘的蒙面男子便被全部制服。沈墨讓人將他們捆起來,帶到院中央,與劉虎一起看管。錢百萬這才敢從牆角走出來,對著陳默、沈墨連連作揖:“多謝兩位大人救命之恩!若不是你們及時趕到,我今日必死無疑!” 陳默擺擺手:“錢員外不必多禮,保護百姓安全是我等職責。只是你平日放貸,怕是也做了不害農戶之事,日後還需收斂,否則難免再遭報復。”

錢百萬臉一白,連連點頭:“是是是,大人教訓的是,日後我必改過自新,不再重利盤剝!”

沈墨讓人將劉虎及同夥押回提刑司,自己則留在府邸勘查。在劉虎潛的後門,他發現了幾枚草鞋印,與之前在老王磨坊、城西破廟發現的足跡完全一致,顯然是王老漢的同夥留下的。院的蒙面男子上,也搜出了量麥麩與褐末,與案發現場的毒一致。“看來這是一個由被放貸商人迫的農戶組的復仇團伙,劉虎是主謀,王老漢是骨幹,其他員都是害者家屬。” 沈墨心中明瞭。

回到提刑司時,已是深夜。周延早已等候在正堂,見沈墨、陳默押著劉虎及同夥回來,連忙詢問況。沈墨將抓捕過程、現場勘查結果一一稟報,最後道:“大人,劉虎已擒獲,同夥也悉數落網,作案工證均已收集齊全,此案已基本告破。”

陳默補充道:“王老漢仍在審訊中,但其同夥及劉虎的口供已能相互印證,再加上沈捕快收集的證,足以定案。” 他看向沈墨,眼神中了幾分之前的傲氣,多了幾分認可 —— 若不是沈墨及時設伏擒獲劉虎,又趕來支援,錢百萬恐怕早已遇害,他也難以應對那夥蒙面男子。

周延點點頭,滿意道:“兩位通力協作,擒獲真兇,保護了錢百萬的安全,立下大功!明日一早,便對劉虎、王老漢及同夥進行會審,務必查清所有細節,依法定罪。” 他頓了頓,又道:“沈墨,你的現場勘查與證收集功不可沒;陳默,你的審訊與臨場應變也值得肯定。希你們日後能摒棄分歧,繼續通力合作,為汴京百姓除暴安良。”

“屬下遵命!” 沈墨與陳默同時拱手應道。兩人目匯,這一次,沒有了之前的爭執與輕視,只有對彼此能力的認可。

次日一早,提刑司正堂公開會審。劉虎、王老漢及同夥被押在堂下,兩側吏員肅立,圍觀的百姓滿了庭院,都想看看這場連環命案的真相。周延端坐於公案後,陳默主審,沈墨負責呈遞證與勘查結果。

“劉虎,你可知罪?” 陳默高聲問道。劉虎昂首,眼神堅定:“我無罪!張老財、趙元寶、錢百萬都是惡貫滿盈的放貸商人,我殺他們,是為所有被他們迫的農戶報仇!” 王老漢也附和道:“大人,劉虎說的是實話!那些放貸商人重利盤剝,死無數農戶,我們只是替天行道,何罪之有?”

陳默冷哼一聲:“替天行道?律法之下,人命關天,即便張老財等人有錯,也應由府依法置,豈容你們私自復仇?你們殺害兩人,意圖謀害第三人,已構死罪,還敢狡辯?” 他示意吏員,“呈上證!”

沈墨將足跡拓片、草繩、陶製小瓶、麥麩樣本、毒化驗結果一一呈上,擺放在公案前:“劉虎,這是你在張老財、趙元寶遇害現場留下的布鞋足跡,與你被捕時穿的布鞋完全吻合;這截草繩,是你從老王磨坊取的,與趙元寶放貸鋪找到的斷裂完全契合;這陶瓶裡的毒,是你與王老漢混合麥角毒、水銀製的,與死者的毒素一致;還有這麥麩,來自老王磨坊,與你上、現場殘留的麥麩同源。”

他頓了頓,又道:“你夥同王老漢及其他農戶,組復仇團伙,以青苗法貸糧標記為暗號,先後殺害張老財、趙元寶,意圖謀害錢百萬,證據確鑿,你還有何話可說?”

劉虎看著桌上的證,臉漸漸蒼白,卻仍不肯低頭:“即便證據確鑿,我也不後悔!若有來生,我還會殺了這些害民之賊!” 王老漢則沉默不語,看著桌上的借據,眼神中滿是絕 —— 那是當年劉老實、劉老栓被簽下的借據,如今卻了定罪的證據。

此時,蘇文呈上律法條文:“按《宋刑統?賊盜律》,謀殺凡人者,斬;共同犯罪者,不分首從,皆斬。劉虎、王老漢等人謀殺張老財、趙元寶,已致二人死亡,意圖謀害錢百萬,其罪當誅。但念其復仇起因系放貸商人重利盤剝、害百姓,可上報朝廷,請求從輕發落。”

周延沉片刻,道:“劉虎、王老漢等人蓄意謀殺,罪行嚴重,本應斬。但考慮到張老財、趙元寶、錢百萬等人確有重利盤剝、害農戶之實,引發民怨,有可原。現判決如下:劉虎、王老漢斬首示眾,其餘同夥杖責五十,流放三千里;錢百萬盤剝農戶,奪其半數家產,賑濟害農戶;張老財、趙元寶家產,亦沒收充公,用於補償害農戶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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