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里靜悄悄的。
柳寒煙站在深棕的防盜門前，像一尊雕塑。
指尖離門鈴只有一釐米，卻隔著千山萬水。
的手在抖，呼吸跟著，這在異介面對妖時都沒發生過。
“姐……”
陳無德抱著空酒葫蘆，在後探出頭，小聲嘀咕，
“咱都站這兒快一刻鐘了，您這手……是得了帕金森前兆嗎？
要不我幫您按？我手穩，專業按鈴三十年，叟無欺。”
他出手，作勢要去按那個紅的按鈕。
“別！”
柳寒煙收回手，轉過，臉有些發白，
“再等等……讓我想想怎麼……”
“想啥啊？”
陳無德一臉不解，
“回家不就倆字，‘爸媽，我回來了！’
多簡單！您要實在說不出口，我替您喊。
保證聲並茂，飽滿，包您爹媽聽了當場熱淚盈眶。”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朗誦的架勢，
“親的爸……”
“閉！”
柳寒煙一把捂住他的，力道之大差點讓陳無德當場窒息。
“唔唔唔……”
陳無德瞪大眼睛，手腳舞。
就在這時，隔壁701的門“咔噠”一聲開啟。
一個頭發花白、戴著老花鏡、手裡拎著垃圾袋的老太太走出來。
看到樓道里奇怪的一幕：
一個氣質清冷但臉蒼白的漂亮姑娘，正死死捂著個年輕小夥子的；
那小夥子翻著白眼，手裡還抱著個酒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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