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拱門在後漸漸遠去。
眼前展開的景象，整的“質”改變。
神話植園好歹還有黃昏的天、會跳舞的蘑菇、打哈欠的食人花。
雖然怪異，但好歹“活”著。
可穿過“界”後，眼前的世界像是被調低了飽和度，蒙上一層灰霧。
天鉛灰，沒太也沒月亮，只有不知從何而來的冷。
腳下是灰白的石板路，石板隙長著細小的苔蘚，踩上去綿綿的。
路兩旁是……“景觀”。
左邊，枯樹林。
樹幹深灰，樹枝上沒有葉子，只掛著許多小小發著微的鈴鐺。
風一吹，鈴鐺不響，反倒會把周圍的線吸進去，讓區域短暫地暗一下。
右邊，是一條靜靜流淌的河。
河水是墨黑的，粘稠得像油，表面偶爾會泛起暗紅的暈。
“此地……”
玉虛子越走，越涼，忍不住打了個寒，
“氣之重，遠超貧道平生所見。”
“正常。”
陳無德倒是不影響，反而深吸一口氣，
“這‘冥府特生態’，純天然無汙染，呼吸一口頂間十口……雖然頂的都是氣。”
“陳老師，”
玉虛子裹道袍，
“您確定這是活人能來的地方？”
陳無德轉過頭，一臉真誠地問，
“道長，您怎麼確定您現在是活人？”
玉虛子：“……”
他張了張，想反駁，忽然想起剛才判被灌醉的場景。
算了。
以陳老師之詭辯，爭下去，自己八已死了三百年，只是自己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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