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德在鬼蜮教學區轉悠了足足一個時辰。
他上過最高樓的頂層，是天文臺，幾個戴眼鏡的鬼學生正用遠鏡觀測“模擬星象”，看見他闖進來時嚇得差點把遠鏡扔出去。
他鑽進過最蔽的地下室，結果發現是“靈儲藏室”，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幾千個玻璃罐，每個罐子裡泡著沉睡的靈，標籤上寫著【不及格學生·留校察看】。
他甚至溜進過教師休息室，裡面三個正在喝茶聊天的鬼老師看見他，放下茶杯，齊聲說，
“同學，教師休息室學生。”
“我就問個路。”
陳無德說的誠懇，
“校長室在哪兒？”
三個鬼老師對視，中間那位推推眼鏡，
“校長室需要預約，請先到教務填寫《校長會見申請表》，經輔導員簽字、年級主任審批、副校長辦公室複核後，排隊等待通知。
目前排隊人數為……我查查……三百七十二人，預計等待時間為十一個月零七天。”
陳無德：“……”
他算是明白了，這鬼蜮的僚作風比冥府第七殿還嚴重。
“就不能通融通融？”
他從懷裡掏出個小瓶子，
“我這兒有冥府特產的‘安魂草華’，對靈……”
“同學！”
左邊的鬼老師嚴肅打斷他，
“你這是公然行賄！據《鬼蜮師德規範》第28條，教師收學生禮品價值超過三個學分，將面臨停職調查！”
“……”
陳無德默默收起瓶子。
他走出教師休息室，站在走廊中間，看著來來往往抱著書本飄過的學生靈，陷沉思。
玉虛子帶著徐敏雅和李明昊找到他時，就看見他蹲在走廊中央，手指在地上畫圈圈。
“陳老師，您這是……”
玉虛子試探著問。
“道長，我覺得吧……”
陳無德抬起頭，眼神認真，
“有時候，簡單暴的方法最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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