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沒有?之前在宮裡,我在皇后那見過一個姑娘,長得合額娘眼緣的,你若是沒有喜歡的,這次選秀,若是遇到了,額娘就給你討來做媳婦兒?”
“兒子不要。”
“聽說是富察家的格格,李榮寶的長,你若不要,到時候我問問你耿額娘和天申……”
“額娘!”弘曆打斷珈寧的話,臉上泛起一可疑的紅暈,“您真在皇額娘那裡見過?”
他就是之前和弘晝、弘暾一同給皇后請安的時候,無意中見到了李榮寶家的丫頭,心生好。
後來在宮裡偶然又遇到了兩次,幫了兩回,直到那丫頭回了府裡,因自己暫時出不了宮,才讓弘暾幫自己傳信。
珈寧看弘曆竇初開的模樣,心中便已瞭然,只能慨這兩人天定的緣分。
順手輕了一下弘曆的耳朵,故意嗔道:“?喲~真是兒大不由娘啊!以後元壽的心裡,便不僅只有我這個額娘咯。”
弘曆趕起,幫珈寧肩:“額娘說得哪裡話,您永遠是兒子心中最要的人。”
“行了,馬屁拍。元壽,你傾心的那位姑娘,說不定就是你皇阿瑪想要指給你的福晉呢,改日額娘幫你探探口風。”
弘曆喜笑開:“還是額娘最疼兒子。”
“四哥要娶福晉了嗎?”正在和百福逗趣的沅芷突然湊過來,一臉八卦的樣子像極了珈寧。
“嗯,到時候多一個人陪你玩,沅芷開不開心哇?”
“開心!”沅芷想到什麼,小心翼翼地問:“額娘,今天您跟我們一起回園子嗎?”
“額娘想多住幾日再說。”
“可是……”沅芷皺起了小眉頭,“額娘這幾日不在,皇阿瑪都不笑了……”
“那是因為你皇阿瑪在忙邊境政事,每日有很多事都等著他心決斷。沅芷,你回去替額娘督促他不要太勞累,多多休息,好不好?”
沅芷點頭,跟珈寧玩了大半日,才依依不捨地跟弘曆離去。
翌日,允祥回輝園的時候,看到弘曆一人在他必經之路的涼亭,擺了棋盤沉思。
允祥猜測這小子在這,估是在等自己,於是走上前去。
“侄兒見過十三叔,給十三叔請安。”
允祥扶起弘曆,看向棋盤:“這局……像是康熙年間棋聖黃龍士對徐星友的‘淚十局’之一?”
“叔王好眼力!元壽正擺到第六局,黃龍士棄子爭先的那一譜。”
弘曆拿起黑子落在棋盤上,繼續道:“侄兒愚鈍,總想不通,為什麼此不補斷?”
允祥扶著下,觀棋片刻後,指尖虛點一:“你看,若是補斷,白棋順勢出,黑棋中腹孤子攻。黃龍士此先,反白棋補棋,爭得了先手,以經營左上——此謂‘舍小就大’。”
他看著弘曆的眼睛,意味深長道:“徐星友早年師從黃龍士,雖棋藝高超卻困於寸土必爭,這十局之後才悟其道,真正有所大。”
弘曆怔怔看著棋盤,半晌後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北地談判亦如弈棋,不可計較一城一地得失……”
他忽然停住,自知失言,趕找補道:“怪不得皇阿瑪常說,十三叔文武雙全,在叔伯中棋藝也是拔尖的。元壽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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