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狗兒，你是篤定了本宮不會告發你不是？”珈寧用手拿起杯蓋拂去水面表層的茶葉，淡淡道。
“因為狗兒知道，珈寧姐跟那幫固化死板的老臣不一樣。”
李衛笑嘻嘻道：“況且咱們皇上四爺重視實務，不論用什麼方法，只要不傷天害理，能最終把虧空補齊，達到主子的目的，不就是能力？您說對不對？”
“論跡不論心，李大人若真是為浙江百姓謀福祉，過程如何確實不必拘泥，不過……”
珈寧直視李衛，嚴肅道：“狗兒，勿忘初心，凡事有度。你自小跟在皇上邊，應當知道，他是希你為真正的能臣幹吏，而非只學一些場的油手段。”
李衛聞言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臉，跪在地上正道：
“娘娘放心，狗兒有分寸，皇上曾教誨狗兒：為之道，首在忠君國，次在造福百姓，民如子。這話狗兒終不忘！定不會辜負主子的期！”
“既如此，本宮便幫狗兒一回。”
珈寧讓李衛找了一些紙，在他詫異的目下多次拼合摺疊組裝，最後疊了一個方形小盒。
珈寧給李衛演示了一番：“明日，你可以用這個與彭維新籤劃分清查的州縣。”
李衛頓時瞭然，眼中充滿敬佩：“您還是和當年一樣古靈怪，運籌帷幄……”
“得嘞，在我這裝溜鬚拍馬，你小子要是敢辜負皇上的囑託，下次姐姐我可就不止是揪你的耳朵了！”
李衛眨了眨眼：“珈寧姐等著瞧吧，奴才定在您和四阿哥回京之前把事辦妥了，讓您帶著好訊息回覆主子。”
翌日，李衛跟弘曆一起到了行館約見了彭維新，三人互相寒暄後直接開門見山進正題。
李衛從袖中拿出摺硃批給彭維新看：“彭公，皇上既準我參與清查，您這次就不要像之前那樣辦了吧？”
“那李大人想要如何辦理？咱們可以商量，正好四阿哥在，也好做個見證。”
彭維新也是個聰明人，知道李衛在雍邸的時候就被當今皇上看重，言語態度也不像在其他省份那樣居高臨下。
李衛呵呵一笑：“彭大人肯定聽說過，我這個人沒讀過書，也就是跟著皇上主子以後才識得幾個字。魯慣了，又好與人爭執，為此沒被主子訓斥批評。
這次您作為欽使，我李衛下定決心不再與您爭了，但卻不知道該如何作，才能完全避免我們兩人之間的爭執而不傷和氣。”
李衛說完，瞅了坐在一旁，默不作聲地弘曆一眼。
早上珈寧在弘曆請安的時候給他通了氣，此刻接到李衛求助的目，弘曆順勢淡淡一笑：
“這還不簡單，依爺看，二位大人乾脆籤分配，各查一部分如何？”
兩人紛紛贊同：“四阿哥高見，那就依您所言，還請四爺給我們兩位做個見證。”
李衛讓下人拿來紙筆和珈寧做的小盒子，寫下浙江各州縣的地名，然後豆粒大小放進去，在弘曆的見證下，兩人分別抓鬮。
接下來的日子，彭維新每日拿著算盤，帶著人親自對所分到的州縣進行錢糧核算，但不管他怎麼反覆算，都沒有發現賬本有什麼問題。
弘曆是兩邊流跟，見識了兩人不同的辦事風格：彭維新對所分州縣的嚴謹核查，逐一核對；李衛對所虧空州縣的對症下藥，督促智取。
因為對珈寧了實底，所以李衛也沒瞞著弘曆，只是帶弘曆清查的時候，讓他暫時瞞好皇子份，僅作為師爺隨行。
這日弘曆回到院中，發現珈寧坐在主廳等著自己，行禮請安後直接開門見山道：“額娘在此可是專程為了等候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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