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愚鈍,不明白。”劉答應低聲中帶著幾分 抖。
“陳太醫擅長婦科,對於肝膽症正好也頗有研究,剛才那些不過是皇上對外掩人耳目的說法,你不必有心理負擔,配合治療便是。”
“可是……”
劉答應心中有重重疑問,可終究不敢問出口,沒有懷孕,到時候從哪裡變出一個孩子?
“本宮知道你有疑問。”
珈寧瞭然,思索了片刻,淡淡道:
“告訴你也無妨,有孕的是本宮,只是,本宮覺得自己年齡有些尷尬,也不想弘曆以後為難,便想給孩子找個出、年歲都合適的‘生母’。此事,皇上也同意了。”
劉答應瞳孔再次睜大,這有些打破了一直以來的認知。
都說皇上喜怒無常、刻薄寡恩,前一段還置了一個刻意接近的秀,還聽說那秀死狀悽慘。
可今日一見聖,又似乎與傳聞中有些不同。皇上到底是多熹貴妃,才會如此縱容,陪著胡鬧?
但劉答應為人雖然老實,也不是痴傻之輩,忙低聲道:“以後奴婢願為熹貴妃馬首是瞻,娘娘說什麼,奴婢便做什麼。”
“看來你並非老實本分,而是低調聰明,如此也好,省得本宮還要多費口舌與你解釋。劉氏,本宮自認不是良善聖母,但對自己人向來大度,賞罰分明。
你也不必張恐慌,只要安分守己,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本宮可保你後半生無憂,讓你安榮華富貴。”
劉答應聞言,臉上膽怯退去幾分,舉起手掌表忠心道:
“奴婢多謝貴妃娘娘恩典,此生必忠心侍奉,以您為主,如有背叛,天打雷劈。”
珈寧聞言笑容淡淡,意味深長道:“去吧,本宮相信你的忠心,也許也是你我冥冥之中也該有如此緣分。”
珈寧這一胎懷得格外艱辛。自從陳太醫給號脈確診以後,孕吐一日重過一日,幾乎是吃什麼吐什麼,不過幾日,人就瘦了一圈。
胤禛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囑咐小廚房給珈寧變著法子做些清淡爽口的吃食,可依舊起不大。
這日,陳太醫診完脈對胤禛道:
“啟稟皇上,熹貴妃這是孕期氣虧虛,加上年歲稍長,脾胃虛弱,故而孕吐反應會比一般婦人更重一些。臣開一副安胎和胃的方子,按時服用,或許能緩解一二。”
胤禛點了點頭,沉聲吩咐:“儘快把藥煎好。”
藥煎好後,胤禛親自端著藥碗,走進室。
珈寧正靠在床頭,看著窗外的雲發呆。聽見腳步聲,回頭看到他手裡的藥碗,眉頭微微蹙起:“又要喝藥啊……”
胤禛走到床邊坐下,將藥碗放在床邊茶几上,手替理了理額前的碎髮,聲音溫地像是在哄小孩子:
“珈兒乖,喝了藥,就能好一些了。”
珈寧撇了撇,一臉不願:太苦了嗎,我不想喝。
胤禛拿起藥碗,舀了一勺藥微珉,口確實很苦,難怪珈兒不願:“朕今日準備了餞,等明日,朕問問陳太醫能否把藥開得甜些。”
說著他又舀了一勺,放在邊吹了吹,送到珈寧邊。珈寧看著他眼底的擔憂,終是不忍心拒絕,喝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