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業撐著半邊還不太靈便的子,猛地往沙發裡了,像是被燙到一樣擺手。
他的作帶著幾分笨拙的僵,胳膊抬到一半,又因為力氣不足輕輕晃了晃。
“不用。”
他先開口,聲音啞得厲害,像是砂紙磨過木頭,糲又幹。
晚晴剛出的手頓在半空,看著他下意識抗拒的模樣,眼底掠過一不易察覺的黯淡。
守業別開臉,不敢去看的眼睛,結艱難地滾了一下。
“我自己能行。”
他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逞強,也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侷促。
他現在這副樣子,不方便,行遲緩,連端杯水都要費半天勁,活一個需要人伺候的累贅。
他不想,也不能再麻煩晚晴。
“真的不用。”
他又補充一句,聲音放低了些,卻依舊堅定。
“我不想麻煩你。”
這句話說出口,他自己都覺得心口發悶,指尖微微蜷起來。
曾經的他,意氣風發,做事利落,從不需要任何人低頭求人,更別提讓一個人,還是和他關係尷尬的人,來照顧他的吃喝拉撒。
如今落得這般境地,他已經夠狼狽了。
他不想再把這份狼狽,攤開在晚晴面前。
更不想因為自己,再給添半分負擔。
晚晴看著他繃的側臉,看著他刻意疏遠的姿態,輕輕收回了手。
沒有立刻反駁,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目落在他不太靈便的上。
守業被看得渾不自在,掙扎著想自己撐著扶手站起來。
他咬著牙,手臂用力,額角瞬間滲出一層薄汗,卻只是微微晃了晃,沒能功起。
那一瞬間的無力,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
他臉微微發白,卻還是撐著,不肯開口求助。
“我真的可以。”
他了口氣,聲音裡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
“我自己慢慢練,慢慢弄,總能行的。”
他不想依靠別人,尤其不想依靠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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