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燼眉頭都沒一下,態度一如既往的淡定。
“如果件是你,那麼這種程度的警惕在所難免。”他隨口說著,已經先一步錯開半步,與我拉開距離。
此前積累的習慣使然,我下意識跟著他騰出的空餘邁出一步,然而肩膀上的手依舊沒挪開,鐵箍一樣牽回我的中心,若我這一步再多用些力氣,後背怕不是就要撞到他的口上。
灰燼的目隨之看向指揮後的隊員,溫暖意褪去幾分,留下軍面對下屬特有的冰涼警告。
軍人的本能讓金斯利反想要收回手,我甚至都已經覺到那隻手從我肩上挪開幾寸了,可下一秒,隨著一聲輕飄飄的咋舌聲,他的手又一次放了回來。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要我來保護指揮,這應該是列文隊長的意思,”他一臉誠懇的表示:“沒辦法呀副隊,人家的級別偏偏就比你高了那麼一點點呢。”
灰燼平靜提醒:“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任務要求應該不包括這兩個字。”
“不包括嗎?”金斯利故作無辜的眨了眨眼,反問,“可我看您的態度,包括之前的埃迪也是,就差把自己放在指揮的床上親自打個滾,幫忙檢查上面有沒有藏炸彈了。”
“沒那麼誇張,”我覺這話題逐漸走向某個危險發展,於是主打斷了這兩個人的言語鋒,“系統的機械人偶晚上會在這裡守著,不會有什麼藏炸彈的。”
“哎呀,聽著真靠譜,”金斯利搶險說道,隨即看向灰燼,目也多了些更清晰的挑釁:“這樣如何呢?總歸能有人比您更早一步照顧到指揮的,所以還是稍微收斂一下那些無聊的保護吧,其他的姑且不說,橘子罐頭我還是能幫忙帶的。”
“——橘子罐頭?”
門外突兀傳來列文滿是純粹疑的詢問聲,“什麼橘子罐頭,這裡誰要吃嗎?”
屋兩人齊齊陷沉默,我端起杯子,默默又吞了一瓣橘子。
……好多人啊。
隊長的出現明顯不在另外兩人的預期之,包括金斯利在都出現了短暫的空白呆滯,還是灰燼先一步反應過來,開口問道:“有特殊況?”
列文的目在屋子裡轉了一圈,最終目看向我,糟糟的絡腮鬍掩住更多神,我只看見他對我眨眨眼,然後若無其事的說,“沒有。”
“……但之前的作戰報告需要指揮幫忙看一眼,有些細節上的問題要再聊聊。”他說,眼中滿是真切的誠懇,“灰燼是來和金斯利提醒的吧?既然如此,你們兩個繼續——”
列文看向我,眼中刻意擺出的祈求混著幾分瞭然笑意,又抬了抬手,十分明顯的邀請姿勢。
“指揮?”
我心領神會,趁著旁邊兩個愣住的功夫從金斯利的手底下鑽出來,一溜煙繞到了列文的旁邊:“走吧走吧。”
“橘子罐頭?”他錯後半步,高壯形輕而易舉擋住了後的目,又藉著功夫低頭看著我手中的杯子,笑眯眯的問:“灰燼給你帶來的?”
我點點頭,“要吃嗎?一會可以分你一半。”
“阿爾克曼特意放的,一共就這麼點存貨,我就不和您搶了,”他笑著應道,“還換了杯子?真啊。”
“灰燼說怕我傷到舌頭……”我隨口道,“有點太小心啦,人造載的強度確實沒有你們那麼好,但也不至於說這麼脆弱。”
“那也不一定,”列文的語氣有些含糊,我的側忽然下一道黑沉影,他的目落在我的臉上,聲線低沉,日常靠譜的年男,若是垂下關心的視線彷彿也帶著實質般的重量,令人完全無法忽略的沉重。
“我們畢竟對人造載的強度沒有一個明確的認知,所以……”他的語氣裡帶著不曾掩飾的真誠歉意,和與灰燼如出一轍的秘不安,以及近乎偏執的專注。
我有點頭疼,乾脆直接出舌頭,給他看了一眼。
溫熱舌面猝然在空氣中暴,涼涼的很不安心,對方的目似乎在此單獨停駐片刻,隨即那影子從我側挪開,重新立在我的後,跟著拉開了半步左右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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