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指揮天下第一（四十五） 這就是最後……
很久之後的某一天, 阿拉基爾曾認真吐槽我那天的強姿態簡直推翻了他此前對我的所有想法，一個就連他人生死自由都要強制干涉的控制狂，在這個要關頭出現在這種位置上, 留下來的心理影不亞於第一次作為指揮睜開眼睛，就發現外面是昏天黑地的世界末日。
於是我問他那你現在怎麼這麼和我說話了，是對我的印象有改變嗎；
阿拉基爾面無表地反問我, 那你要放棄考慮我什麼時候去死了嗎？
我說那倒是沒有, 到時候你該死還是要死的，便如我一般。
至在這個問題上，我和他可以無需流便達一致。
……
他在卡斯留下了一些年輕人, 連自己也留在這裡，為這裡的許多人背地裡提供資源和活的渠道, 但中間隔了許多的手續和人, 大部分只是含糊知道自己上面有人，沒人知道是三沙城的指揮在親自準備這些事。
保護這些尚且微弱渺小的火種廢了不力氣, 這世上從來不乏矛盾和鬥爭，只不過太多人已經索到了所謂的執行規則，他們知曉要如何尋找那些與自己格格不的異類, 要麼抹殺, 要麼同化。
這樣一個殘破的世界, 這樣壟斷的規則, 這樣瘋狂的教派, 這麼多年難道就沒有人開口，沒有人意圖反抗嗎？
自然是有的。
但三次足以滅世的大災厄讓最後的人類聚攏在一起, 這無疑為這一種族保護了最後的生機，但也讓中央集權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強化。
那盯的眼睛從不高懸在天，而是近在咫尺, 早已悄無聲息地融了日常的呼吸中。
說到底，無非也就是屠龍者終惡龍的故事。
他們知曉自己如何上位，於是在此嚴防死守，盯著同樣的渠道，同樣的反抗。
在這樣抑閉的環境裡，即使有人有心想要保留幾火種，過程也要比想象中難上太多；制定規則的那群人太擅長如何掐死所有外延的萌芽，一邊扼嚨一邊留下些許息的隙；
而那些流落在民間的零星思想，尚且懵懂又微弱的求生意志，又很容易被教彷彿可以包容一切的混沌無序吞沒，為他們未來發展的信眾。
——中央區的某些人和教的核心高層有著一些特殊的默契。這一點被阿拉基爾特意點出來後，我確實聽著新鮮，但是也不算太過意外。
“您可以理解為，一種形式特別的分層管理，”阿拉基爾提起這一點時，臉上的諷刺也是毫不曾掩飾：
“指揮作為特殊的人造載，開機之前再經過統一的資訊理，之後就可以作為專門的道，分發派各個主城區。
直接從歷史基因庫裡篩選出來的優質人才，稍加培養就能量產投使用，無論怎麼看都比費時費力培養普通人來的合適。由這些人造工管理各個主城區，輕輕鬆鬆一舉多得，說幾百年都能保證自己高枕無憂……”
“至於那些管不著的、或是很容易忽略的細枝末節，預設由教來負責，他們遊走在普通人之中，吞下那些可能威脅高層的患，防備異常變化的思想。上面可以在此基礎上安穩度日，下面也可以不必擔心，自己會被反過來圍堵絞殺。”
雙方這詭異的平衡維繫說數百年之久，直至此時此刻，原本藏在暗的教不知為何忽然暴走一般在四高調宣揚自的存在，不人猝不及防的同時，也讓阿拉基爾看到了一點可以見的隙。
——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
無論是擴大教和普通人之間的壁壘、趁機挑撥他們與高層的關係，還是藉此時機發展新生的力量……
他們面對的件是遠超想象不可名狀的怪，龐大，臃腫，難纏又狡猾，某種意義上不亞於人類曾經遭遇過的任何一次大災厄，要是錯過這一次，大概永遠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
也許還有太多的問題來不及考慮，但他們現在要做的，也不是更加謹慎的停下思考，而是拼盡全力的邁開腳步。
走快一些吧，再快一些，最好可以跑起來，不管不顧地跑起來，讓這條尚且未知的路能儘量向前延的更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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