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方城大軍營帳。
蕭瑾衍面前的桌案上堆疊著北境各的軍報、糧草排程文書,最顯眼的地方,擺放著由蒼狼族方呈報上來的約定記號。
他目不由自主地投向面前那幅巨大的疆域圖。
【沐風他們一行人現下應進核心區域了,接下來的路……怕是更難走。】
他心中念頭流轉,筆下卻不停。
“琬兒卿卿如晤:北地風寒,然軍中炭火充足,朕躬安泰……”
信中所言,多是戎狄漸陋怯意、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寬之語,至於陣前殺敵、以及對尋藥小隊的憂慮,皆被他斂於筆墨之外。
寫罷,他將信紙仔細摺好,面平靜地裝特製銅管之中,看向旁護衛:“八百里加急,送呈皇后。”
【琬兒,朕的琬兒,等朕回去,定要日日伴你左右。】
京城。
有陛下臨行前的叮囑,孫太醫不敢懈怠,自是日日都要前來請平安脈,皇后娘娘每日用藥也都略作調整。
可姜琬自己知道,眼下雖是脈象平穩,自蕭瑾衍離京後,上卻出現了新的症狀。
起初只是偶發心悸,可這月餘過去,心悸發作越來越沒規律。
有時是在白日理宮務時,心口猛地一,眼前發黑。
有時是在夜裡,毫無徵兆地心跳如雷,猛地驚醒。
知道,這從孃胎裡帶來的毒,已經將老本支。
現在的,更像是一件年久失修的儀,孫太醫開的藥便是潤劑,能勉強維持運轉,但隨時都會崩壞。
可不能倒下。
尤其是陛下離京期間,絕不能讓任何人,包括遠在北境的蕭瑾衍看出任何端倪。
叮囑了孫太醫一番,提筆回信。
信中與蕭瑾衍相同,多是報喜不報憂。
與此同時,經歷了整整七日的生死跋涉,沐風一行人終於在漫天風雪中抵達了地圖上標記的最後一安全點,獵人小屋。
嚮導烏恩停下腳步,看向沐風,又看了看他後個個面滄桑卻直脊背的寒淵衛:“沐風大人,我的路,到頭了。”
他從懷中取出那張標記了最後攀登路線的山勢圖,鄭重到沐風手中,又解下腰間一個不大的皮囊:“這是曬乾的條,頂,上去用得著。”
說完,他後退一步,對著沐風、也對著這些共同經歷了生死路途的中原漢子,行了一個蒼狼族最莊重的禮節。
沒有更多言語,他轉離開。
看著那道影消失在風雪中,沐風收回目,轉看向後在風雪中搖搖墜的木屋:“先進去,陳寒,趙山青,你們兩個去東西兩側及後面高警戒,其他人檢查裝備、休整。”
隊員們應聲,各自迅速有序地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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