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醫頭伏得更低：“只是臣方才細診，發現郡主脈象晦，似有……似有輕微中毒之相，然此毒不似尋常劇毒，倒像是某種能損害神智，令人日漸渙散的慢毒藥。”
“查！給本宮查！”姜琬起，聲音中帶上幾分寒意，“一飲一食，一一，乃至薰香布料，通通查驗！本宮倒要看看，是誰的手得這麼長，竟敢謀害宗室貴。”
沐風很快帶人開始搜查房間每一個角落，重點便集中在了蕭玉兒日夜使用的薰香上。
果不其然，經太醫查驗，那薰香被摻了極微量的幻藥。
此混在香料中燃燒，會緩慢侵蝕神志，令人神萎靡，噩夢連連，最終可能導致癲狂自毀。
可這薰香，卻是宮中按例供給宗室之。
證據確鑿，姜琬立刻下令，將平郡王府所有相關人等嚴加看管，隨即目掃過在場眾人：“戕害宗室貴，實乃十惡不赦！沐風，即刻持本宮手令徹查所有經手此批安神香之人，一個不許放過。”
至此，這場風波從暗中博弈，徹底轉變為可以昭告天下的“大案”。
沐風雷厲風行，不過半日功夫，務府一個名為趙河的老宦被揪了出來。
影衛也在趙河住搜出了未用完的毒以及不來歷不明的銀票。
趙河起初還想抵賴，但嚴刑之下，他熬不過，最終承認，是先賢太妃小廚房的一位嬤嬤過舊日關係尋到他，許以重金，請他利用調配香料之便，將一些特製的安神藥摻送往平郡王府的份例之中。
這趙河貪圖錢財，且認為此事並非大事，便鋌而走險。
“戕害宗室，窺探中，倒真是好大的膽子！”蕭瑾衍看過沐風呈上的口供後，震怒異常，“福全，傳朕旨意，趙河戕害宗室，凌遲死，夷三族，務府一應失察職吏，罷黜流放。”
“自即日起，由沐風全權負責，協同刑司，給朕徹底肅清宮闈，凡有形跡可疑、與宮外往來不明者，無論其背景如何，一律嚴查嚴辦。”
天子震怒之下，一場規模空前的後宮清洗席捲而來。
沐風從務府開始，將角延至各宮各殿。
自然，重點清查件是與皇后、賢太妃一黨有舊，特別是那些並未被徹底清理，反而過各種方式調至其他宮院的宮人。
重刑之下，攀咬扯出者眾多，除去賢太妃一黨，不與其他宗室勳貴有私下往來的宮人也陸續被挖出。
有傳訊息的，有窺探帝后起居的，有收宮外賄賂的，有利用職務之便夾帶私貨的……諸如此類者種種。
短短十餘日，超過百名太監、宮、嬤嬤被清理出宮。
節較重的，或被杖斃，或被髮配至苦寒邊地為奴。
節較輕的，則被罰浣局，或遣送皇家陵園看守，永不得回宮。
也有幾條秘的訊息渠道被斬斷，幾個潛伏多年的眼線被清除。
一時之間，後宮上下人人自危，行事無不謹小慎微，宮規秩序為之一肅。
至表面，看來確實“乾淨”了不。
昭明宮，姜琬翻閱著沐風呈上來的清洗名錄，眉頭並未舒展：“釘子倒是拔掉了不，但真正的主使依舊藏在幕後。”
“至經此一事，斬斷了他們在後宮的臂膀，清理了耳目，”蕭瑾衍握住姜琬的手，“琬兒，你這次做得很好，若非你當機立斷，我們也揪不出這些毒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