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風做事向來乾脆利落，三日後，書房。
“陛下，娘娘，臣遵旨調查了謙玉齋及陸謙京以來所有貨往來與私人接。”
“經查，此人並未在其鋪面中公開售賣任何藥，他主營始終是西域玉石、寶石及相關，賬目清晰，貨流向明確，皆可追溯。”
他略一停頓，繼續道：“不過，臣查到陸謙在與人易玉石時，會以‘隨玉附贈，聊表謝意，討個彩頭’的名義，贈送一些緻小巧的錦囊。”
“可是安神香囊？”
“回娘娘的話，正是，”沐風點頭，“錦囊裝的是一些西域特產的乾花草混合，據稱有安神助眠之效。”
“陸謙贈送的多是一些員家眷，接饋贈者拿了這彩頭，也只當是商家的討好之舉，並未深究。”
沐風從懷中取出兩個用素絹小心包裹的香囊：“臣設法得了兩個，也請太醫署仔細查驗過，囊中所填之，確為西域一帶常見的幾種有寧神效果的乾花草。”
“太醫言，此類花草香氣，對舒緩心神、助益安眠確有效用，臣也讓於藥理的暗衛驗過，其中未摻雜任何有毒或可疑之。”
蕭瑾衍手指在案上輕輕敲擊，聲音聽不出喜怒：“如此說來，是朕與皇后多心了？”
姜琬抬頭與其對視，卻輕笑一聲：“臣妾倒不覺得，陛下不是說過嗎，查不到未必就是沒有，有時候太乾淨了，反而刻意。”
著微微隆起的腹部，慢慢坐直了子：“這位陸東家從獻玉開始，每一步都走得恰到好，獻玉、藥材門路、安神香包，每一次都著宮廷的邊。”
蕭瑾衍看，見眸子清澈冷靜，不似尋常孕中婦人那般慵懶懵懂。
“陛下，這陸謙就像一條魚，不疾不徐地在我們周圍游弋，時不時吐個泡，卻又始終藏在水草後面，不讓我們窺其全貌。”
蕭瑾衍見如此，知心中有了計較，角微勾：“琬兒有何想法？”
“既然他喜歡迂迴，喜歡試探……”姜琬勾了勾角，眼中閃過一狡黠，“那咱們就給他搭個臺子，請他上來亮個相。”
總是被接招，等著他出牌，太沒意思了。
幾日後，昭明宮暖閣。
務府總管太監高長喜躬立在簾外，心裡有些打鼓。
皇后娘娘自有孕後多在靜養，宮中瑣事多給邊人打理，今日又是為何忽然召見他？
姜琬倒也不拿喬，放下手中的書，輕嘆了口氣，開門見山：“如今總悶在宮裡，實在有些無趣，在這深宮中，想找個新鮮玩意解解悶都難。”
高長喜一聽，趕賠笑：“娘娘要，若覺煩悶，可要招些伶人來唱曲？或是奴才讓人送些巧玩意來瞧瞧。”
“宮裡來來去去就是那些東西，”姜琬擺擺手，語氣中的煩悶不減，“今日讓高公公走這一趟，也是想問問，你總管務府，可知近來京中有什麼新奇有趣的件？”
“或是……有什麼手藝別緻，能做出新鮮玩意的鋪子、商家？都可說來與本宮聽聽。”
聽娘娘問及此事，高長喜倒鬆了口氣。
他腦子裡飛快把京城裡知名的商鋪、時新的玩意過了一遍，忽然“哦”了一聲：“回娘娘話，前幾個月，東市新開了家謙玉齋，這東家常年行走西域，鋪子裡倒有些西域來的巧玉石、小玩意。”
“謙玉齋？”姜琬重複了一遍，倒像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
“娘娘定是覺得耳，”高長喜見娘娘興趣，心下一喜，“前些時日這謙玉齋的東家向廷進獻過一塊極好的玉料，如今匠作正在為娘娘雕琢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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