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永祿被五花大綁,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看向面前如索命無常般的沐風。
證據確鑿,甚至沒等用刑,沐風只說出“謀害皇后,株連九族”八個字,永祿就徹底崩潰了。
“大人饒命,奴才什麼都不知道,奴才是被的……”
永祿哭得涕泗橫流,額頭很快見了,也斷斷續續全都招了。
果不其然,他鄭記雜貨鋪鄭掌櫃指使,對方讓他利用膳房採買雜役的便利,將一批特別理過的話梅混貢品級別的攸州話梅,送宮中。
“奴才……奴才並不知那話梅中加了何。”永祿整個人瑟瑟發抖,“鄭掌櫃只說……只說讓娘娘腸胃稍有不適,歇息幾日便好,絕無大礙,更不會傷及龍嗣。”
“他……他說,只想……只想讓娘娘暫時無心理事,並無其他,大人饒命!奴才貪財,奴才罪該萬死。”
沐風不敢耽擱,當即將那話梅送到太醫署,由孫醫正親自檢驗。
這才發現,這批被加料的話梅確實浸泡過一種藥極為溫和的緩瀉藥,劑量控制得極為妙。
有孕婦人若連日食用,便會引起輕微腹瀉、虛乏力。
雖不致傷及胎兒本,卻足以令孕婦虛弱數日,無法理事。
“無法理事……”蕭瑾衍重複著這四個字,角勾起,眼底卻無半分笑意。
“沐風,即刻行,抓捕鄭記雜貨鋪鄭掌櫃、馥郁軒那名採買夥計,以及之前名單上與鄭記、馥郁軒有關聯的所有舊僕。”
沐風雷厲風行,當夜便帶人撲向目標。
鄭記雜貨鋪被翻了個底朝天,同先前香燭鋪一樣,這後院果然別有天。
開啟地窖,裡面堆放著的數箱金銀,依稀可見當年齊王府的模糊印記。
此外,還有大量未來得及銷燬的信,以及一些與嶺南往來的賬冊。
與此同時,馥郁軒的採買夥計以及其他被監控的舊僕也在睡夢中被從被窩裡拖了出來。
地牢,燈火徹夜未熄,被抓捕的人犯分批提審。
面對沐風冷厲的審訊和刑威懾,最先崩潰的是馥郁軒的採買夥計。
他很快便招了。
“是東家!柳娘子吩咐小的與鄭掌櫃接頭,每次……每次都是柳娘子讓小的在固定時間、固定地點與鄭掌櫃偶遇接。”
“是什麼訊息,小的不知,小的只是奉命行事啊大人!”採買夥計抖若篩糠,臉上涕淚橫流,“小的也從未見過柳娘子背後還有什麼人,所有的指令和錢款都是過鄭掌櫃那邊。”
“小的就知道這麼多啊!真的,求大人饒命。”
接下來提審的,便是這位鄭掌櫃了。
可與這夥計全然不同,鄭掌櫃雖然被捕時略顯慌,但被帶地牢,面對沐風,他反而鎮定了下來。
他只低眉順眼地跪著:“大人明鑑,小的一時糊塗,貪圖錢財,人所託,幫忙傳遞些東西,也確實給了永祿公公一些銀子,讓他行個方便,卻並不知那裡頭加了東西,更不知是要謀害皇后娘娘啊!”
幾番刑,鄭掌櫃都咬死這套說辭,只反覆說自己是拿錢辦事,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