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前往西郊行宮”議事後,明面上,朝會暫停,一切似乎都因陛下“不在京中”而沉寂了下來。
深夜,書房旁的靜思齋,燈火通明。
靜思齋靠書房,平時人跡罕至,殿宇結構特殊,最要的是,有一條極為秘的暗道,可通往前朝、後宮數關鍵地點。
此時蕭瑾衍正立於殿中,眉心擰在一。
“陛下,魚兒已開始躁。”沐風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殿,低聲稟報。
“說。”
“博古齋在子時前後,有五輛車先後從後門運出,車印極深,車所載絕非尋常古董,同時,萬里行車馬行今日排程異常,形跡可疑。”
“繼續盯,”蕭瑾衍冷聲道,“江南可有新訊息?”
“回陛下,江南暗線急報,寸錦軒後院護衛不再是尋常守衛姿態,而是開始有組織地演練,對商號後院的巡邏更加嚴。”
蕭瑾衍點頭,攥手中秦風剛傳來的信。
信中言明,原本在邊境線附近流竄的黑狼馬賊,正有目的地向邊境幾地勢險要且易於突擊的區域集結。
“他果然按捺不住了,”蕭瑾衍眼神愈發冰寒,“宮中如何?”
他最放心不下的,還是留在昭明宮的姜琬。
雖然昭明宮守衛重重,但一想到自己將獨自留在宮中,他仍覺寢食難安。
“陛下放心,”沐風沉聲應道,“昭明宮外皆是最忠心可靠的侍衛與暗衛銳,定能護娘娘周全。”
“不夠,再增派一隊暗衛,扮作使,混昭明宮,務必保護皇后,所有遞昭明宮的品,無論大小,一律由指定之人親自查驗。”
“臣遵旨,定護娘娘周全!”沐風肅然領命。
夜漸深,靜思齋,蕭瑾衍理完政務,心頭的擔憂卻越來越盛。
他再也按捺不住,乾脆換上一與夜幾乎融為一的玄夜行,隻一人,悄無聲息地融黑夜中。
他避開明哨暗哨,利用了幾秘通道,最終,落於昭明宮後殿一偏僻的屋簷上,又悄無聲息地下,進寢殿室。
殿只點著一盞小小的宮燈,姜琬穿著素中,正倚在榻上,目落在跳躍的燈火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蕭瑾衍看到這一幕,一整日的心慌瞬間被平。
他無聲嘆了口氣,下大氅,儘量放輕腳步走過去。
察覺到腳步聲的瞬間,姜琬猛地轉頭,眼中閃過警惕。
看清來人,那抹警惕化作的笑意:“你怎麼來了?不是說好了‘做戲做全套’嗎?萬一被人發現……”
“朕不放心你。”蕭瑾衍在榻邊坐下,握住溫熱的手,拉到邊吻了吻。
“陛下放心,臣妾很惜命的,”姜琬指尖在蕭瑾衍掌心撓了撓,“況且沐風安排得極為妥當,陛下您就安心在‘行宮’運籌帷幄,我在這裡吃好睡好,坐鎮中宮。”
蕭瑾衍手將擁懷中:“琬兒,答應朕,無論如何,以自安危為重。若有任何不對,立刻進室等朕,不許涉險,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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