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知道,是不是?”蕭瑾衍終於開口,沒有回頭,“你早就猜到他們可能會趁朕離宮對你下手,甚至你早就知道,他們真正的目標,就是你。”
他了解,瞭解的聰慧,瞭解的大膽。
結合今夜刺客拼死也要衝殿直取命,再聯想到之前有意無意讓昭明宮防衛顯得鬆散的舉。
他哪裡還有不明白的道理?
“是,我猜到了,”姜琬知道瞞不過去,乾脆坦然迎上他的目,“我讓他們認為昭明宮略有疏,不過是想讓他們更確信這是個機會,他們才敢放手一搏。”
頓了頓,看著蕭瑾衍翻湧著怒意的眼眸,聲音低了下來:“我知道這很冒險,但我邊有你佈置的重重護衛,我自己也有所準備……”
“有所準備?”蕭瑾衍猛地向前一步,雙手撐在兩側的榻沿,將錮在自己與床榻之間,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姜琬,這就是你所謂的有所準備?那匕首離你的心口只有三寸,他們差點傷到你!傷到我們的孩兒!”
“你這是拿你自己的命,拿我們孩兒的命在賭!”
【你知不知道?朕看到那匕首刺向你的時候,心都快停了,你若有事,朕就算將那些人碎萬段、挫骨揚灰,又有什麼用!】
他心中的嘶吼震得姜琬耳嗡嗡作響。
抿著,看著他赤紅的眼眶,忽然意識到,自己或許……真的低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
想解釋,可在聽到他心中那幾乎崩潰的吶喊後,卻沉默了下來。
蕭瑾衍看著蒼白的臉,低垂的眉眼,以及那護在小腹上的手,滔天的怒意下湧現出一心疼。
【琬兒,朕不是要兇你,朕只是……朕只是太怕了,琬兒,你不知道朕有多怕……】
他想道歉,想將重新擁懷中,但對如此不惜自的憤怒,又讓他出口的話哽在了頭。
一時間,殿只餘兩人沉重的呼吸聲。
半晌,蕭瑾衍率先直起,再次背對著姜琬:“從今日起,直到事了結,你就待在泰元殿,哪裡也不許去!昭明宮那邊,朕會讓人仔細搜查清理。”
他停頓了下,似是在平復緒:“姜琬,朕知道你聰明,但這樣的事,朕不希再有第二次,接下來的事,給朕,你……安心在這裡休養。”
姜琬輕輕吸了口氣,抬起頭看向他繃的背影:“臣妾知道了,臣妾會待在泰元殿,一切聽陛下安排。”
這樣的安靜,反而讓蕭瑾衍心裡更加不是滋味。
【琬兒……】
他了,最終只深深看了一眼,轉大步走出殿:“朕先去理外面的事,你好好休息。”
殿外,蕭瑾衍站在廊下,閉了閉眼。
不過片刻,沐風快步上前:“陛下,那應侍衛不住刑,招了。”
“他說,指使他的,正是那臉上帶疤的高大男子,此人承諾,事之後給他黃金千兩,並安排他離開京城,遠走高飛。”
蕭瑾衍眼神一厲:“還有呢?”
“他還說,疤臉男子曾無意中,”沐風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他們此番行,首要目標並非刺殺皇后娘娘,而是生擒。”
察覺到陛下週湧起的怒火,沐風嚥了咽口水,繼續道:“其目的,是想利用皇后娘娘安危,迫使陛下在江南和北境之事上做出讓步,或至……分散陛下心神,為他們起事創造時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