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隨著鄭懷仁、陳伯安等一干勾結逆黨的員或被流放,或被革職,大理寺與核查司的聯合清查也暫時告一段落。
蘇檸進京這日,春雨淅瀝。
並沒有驚太多人,甚至沒有直接回蘇府,而是在城南挑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棧,住了下來。
推開窗,獨自立於窗前,任由溼的風拂過臉頰,目卻再次不由自主地落在遠巍峨的皇宮之上。
接下來的一天一夜,幾乎未曾踏出房門。
桌上攤開著姜玥那封絕筆信,字字句句,反覆扎刺著的心。
信紙旁有一個上了鎖的檀木小匣,裡面是自己及笄那年,姜琬送的一支銀簪。
還有一張姜玥十三歲生辰時,三人溜出府,請街邊畫匠畫的小像。
姜玥倚在自己肩頭,聲指點,姜琬則是笑得最爽朗的,而自己,也看著們笑鬧。
那是們的豆蔻年華。
那時的似乎總是很好,們也是無憂無慮的。
可如今看來,那卻像一個好得一即破的夢。
轉眼間,姜琬了需要仰的皇后,姜玥了刑場上的無頭骸。
蘇檸的視線死死定格在那封信上。
“……姜琬好狠的心,竟要將我趕盡殺絕……檸兒,我只能信你了,我恨,我不甘……你替我問問,午夜夢迴,可曾有過一不安?”
“為什麼會這樣……玥兒……琬兒……”蘇檸將臉埋進掌心,肩膀微微抖。
最終,對姜玥臨終慘狀的不忍過了怯懦,提筆,寫了一張簡短的字條,之後便託人設法遞了宮中。
約姜琬三日後在們年時常去的城西“聽竹苑”舊宅見面。
聽竹苑位於城西近郊,因其中有一片清幽竹林而得名,蘇檸、姜玥、姜琬三人時,便常藉此園相聚。
聽說後來這園子的主人家道中落,園子便漸荒了。
如今院門上的朱漆早已落,鎖頭鏽蝕。
蘇檸是憑著記憶,從一蔽的小門進來的。
姜琬如約而至。
今日只著一襲淡雅的月白雲紋常服,髮髻輕挽,素面朝天,彷彿真是來赴一場舊友之約。
進園中,看著坐在石桌前的蘇檸,姜琬蹙了蹙眉。
比記憶中清瘦了許多,眉宇間也如信中那般,凝著化不開的愁緒,還帶著幾分掙扎。
姜琬一時倒有些慨,若是原主看到這一幕,會如何呢?
看到姜琬走進來,蘇檸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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