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邊境的冬天來的很快。
大雪封路,蘇檸畏寒,原本還想在年前回京一趟,也因此不得不放棄這個計劃。
趙恆每天巡邊,沒有野花,他回來的時候,都會給帶一捆柴火。
他將柴火送到營帳前,蘇檸看著他被凍紅的臉和手,不肯收:“我這裡有發的柴火,你砍的自己帶回去用就好。”
“這是我順路撿的,不用上給伙房。”
趙恆不由分說將柴火放到營帳旁,隨後不給蘇檸拒絕的機會,轉離開。
冬前,沐風有阻止將士們去砍柴,還有購買炭火,但軍營的將士太多,每天分配的份額,本不夠蘇檸用的。
有了趙恆每天給送來的柴火,不需要節省著用,外面冰天雪地,滴水冰,帳子裡整個冬天都是暖和的。
蘇檸坐在帳子裡,喝著熱茶,看著外面飄得大雪,心頭暖暖的,雖然上不說,心裡記著趙恆對的好。
天氣冷,蘇檸還是堅持隔幾日沐浴一次,卻不想第二天就高燒不退,咳嗽不停。
趙恆巡邊回來,放下柴火,本想和蘇檸打聲招呼回去,聽到營帳裡傳來咳嗽聲,他急忙推門走進去,這才發現蘇檸病的厲害,他立即將軍醫找來。
軍醫給蘇檸診過脈後,有些無奈的告訴趙恆:“趙副將,蘇大人的病來的氣勢洶洶,軍營裡的藥不夠,怕是要到南昭鎮上的藥房裡去買。”
可是這大雪封路,距離鎮上幾十里路,馬都無法行路,怎麼去買藥回來?
“我去買藥,你在這裡照顧好蘇大人。”
趙恆說完,看了一眼燒的有些意識不清的蘇檸,不顧軍醫勸阻,大步走出營帳。
軍醫在營帳裡來回踱步,眼看著夜幕降臨,趙恆還沒有回來,他不敢繼續瞞下去,將況報給了沐風。
沐風得知趙恆一個人去了鎮上,也是擔心不已,他讓巡邏的人多注意著些,必要的時候,就去接應趙恆。
一夜過去,天近黎明時,趙恆才趕回軍營。
此時的趙恆,幾乎凍了雪人,眼睛都幾乎睜不開,他將護在懷裡的藥遞給軍醫,人就向地上栽倒下去。
蘇檸恍惚中睜開眼睛,看到趙恆哆哆嗦嗦把藥遞過來,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當看到他倒下去,立即掙扎著坐起來,眼睛通紅的問他:“趙恆,你怎麼樣了?”
“我沒事,你......你別哭。”
趙恆踉蹌著爬起來,手想要給蘇檸眼淚,卻發現自己的手指頭凍得通紅,彷彿冰塊一樣,彎曲都很困難。
蘇檸抬手抹了下眼睛,哽咽著對他笑了下:“我沒哭,你快去休息下,喝點熱水,吃點東西。”
軍醫親自去熬藥,趙恆知道自己全都是寒氣,不能距離蘇檸太近,他也不想擔心,很快就回了他自己的營帳。
蘇檸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再也睡不著,想了很多。
軍醫熬好了藥,立即端來給蘇檸喝下去,蘇檸出了一汗,很快沉沉睡去。
連著喝了三天的藥,蘇檸的病好了起來,坐在暖和的營帳裡,給姜琬寫了一封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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