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了?”劉禪霍然起,下心中關於李福的震驚,“他說了什麼?‘影子’是誰?”
關索臉上卻沒有破案的喜悅,反而充滿了困與凝重:“陛下,那刺客刑不過,神瀕臨崩潰,只反覆唸叨幾句話……”
“什麼話?”
“他先是含糊地說……‘水……濁江……泥沼……’然後眼神渙散,盯著牢房頂壁,彷彿在看什麼不存在的東西,喃喃道……‘燈……燈下……最黑……就在……陛下……邊……’”
水濁江?泥沼?燈下最黑?就在陛下邊?!
這幾句斷續的話,如同幾塊冰冷的碎石投劉禪心湖,激起驚濤駭浪!
“水濁江”、“泥沼”,這與陸鬱生知到的“江水腥氣”、“泥土腐朽味”何其相似!難道指的是同一個地方,或者同一種特徵?是江州某渾濁的江段?還是指代某個藏汙納垢的據點?
而“燈下最黑……就在陛下邊”,這幾乎直白地指向了應就在他劉禪的親近圈子裡!這比任何明確的指控都更讓人骨悚然!
他邊?鄧芝?關索?趙統?諸葛瞻?還是那些侍衛?甚至……剛剛被他懷疑的李福,其影響力是否也已延到自己邊?
一冰冷的寒意瞬間席捲全,讓他如墜冰窟。他猛地回想起來江州後的點點滴滴,每個人的言行舉止,試圖找出任何與“水”、“泥沼”相關的蛛馬跡,或是任何可疑之。
鄧芝負責江州防務,悉水陸況;關索、趙統勇猛救駕,不顧;諸葛瞻是相父之子,正苗紅;那些侍衛也都是經過千挑萬選。誰會與“濁江”、“泥沼”產生關聯?
“他還說了什麼?”劉禪強迫自己冷靜,聲音沙啞地問道。
“說完這幾句,便氣絕亡了。”關索咬牙道,“獄醫查驗,是心力瘁,加之舊傷發所致。”
線索又斷了!但這幾句臨終謎語,卻像幾毒刺,深深扎進了劉禪的心裡。
水濁江……泥沼……燈下最黑……就在陛下邊……
這意味著,應不僅存在,而且可能與他所的環境、某些蔽地點有關,並且地位不低,能夠輕易接近他,獲取他的信任!
劉禪在房中踱步,心如麻。信任一旦出現裂痕,看誰都像是戴著面的鬼魅。那渾濁的江水,那汙穢的泥沼,彷彿就在他腳下翻湧。
“陛下,此賊子臨死胡言,語無倫次,意在擾聖心,切不可輕信!”關索見劉禪神不對,急忙勸道。
劉禪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關索說得對,越是這樣時候,越不能自陣腳。這很可能是敵人臨終前佈下的迷魂陣!
但……萬一是真的呢?那模糊的指向,與陸鬱生的知、與帛書上的標記呼應,讓他無法完全忽視。
“此事到此為止,嚴外傳!”劉禪對關索下令,“參與審訊之人,一律暫隔離,沒有朕的命令,不得與外界接。另外,立刻派人,秘查探江州城及周邊,可有地名、場所或特定人,與‘濁江’、‘泥沼’相關!”
“諾!”關索也知事關重大,凜然應命。
關索退下後,劉禪獨自坐在黑暗中,思緒紛飛。他必須重新審視邊的每一個人,以及江州這座城池本。
他想起陸鬱生知到的“斷流”、“焚倉”,想起被截獲的鑿船歹人,想起那企圖焚燒倉的商販……敵人的目標明確且一致——糧草!他們要徹底扼住大漢軍隊的命脈!
如果這個“影子”的目的是這個,那麼他的下一次行,必然還是圍繞著糧草!而那個“濁江”、“泥沼”的提示,或許就是其藏之或下次行的地點!
劉禪眼中閃過一決然。他不能坐以待斃,必須主出擊,利用這個模糊的線索,設下一個針對“影子”的局!
他立刻鋪開絹帛,筆疾書,寫下一道旨,容是假稱已查明“影子”與城西廢棄的“濁浪碼頭”及附近蘆葦沼澤地有關,將於兩日後子時,派重兵前往清剿,並故意了帶隊將領和兵力部署。這是一個心設計的陷阱。
然後,他喚來那名他認為相對可靠、負責與外間聯絡的書記,嚴肅地吩咐道:“將此旨,以六百里加急,即刻送往城外關索將軍大營!記住,必須親手到關將軍副將手中,沿途不得有任何耽擱,亦不可讓任何人知曉容!”他故意說錯接收人,並仔細觀察書記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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