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當終!”
這行刻在秦嶺古墓石壁上的字,如同死神冰冷的宣判,讓諸葛亮本就沉重的心,陡然墜萬丈冰窟。九日!只有九日!若不能破解詛咒,找到寧神花,陛下命危在旦夕!
更可怕的是,這訊息被“仙鶴”堂而皇之地刻在顯眼之,這分明是蓄意散播恐慌,打擊朝廷士氣!他們不僅要陛下死,更要天下人皆知“天命在鶴”!
“丞相!”費禕的聲音因驚懼而抖,“此訊必須嚴封鎖!否則……”
“封鎖?”諸葛亮苦笑一聲,放下信,眼神疲憊卻銳利,“文偉,你以為‘仙鶴’只把訊息留給我們看嗎?恐怕此刻,‘漢室當滅,九日而終’的謠言,已然隨著他們遍佈天下的暗樁,開始發酵了。我們封得住朝堂,封不住這天下悠悠眾口。”
費禕臉煞白。確實,對手這一手歹毒至極,既是催命符,更是攻心利。
“當務之急,是破解此局!”諸葛亮猛地站起,因作過猛,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手帕上再添新紅。他毫不在意地收起,目如炬,“吳先生那邊況如何?”
“吳先生正在暖閣,嘗試以陛下頭髮和祭壇殘骸為引,反向追蹤施者,並設法減緩詛咒侵蝕。”費禕回道,“但他說希渺茫,除非能找到真正的寧神花,或者施者主中斷或死亡。”
寧神花?秦嶺線索已斷,還能去哪裡找?至於施者那個神秘的“尊者”?
諸葛亮的目再次投向西南。都,芳林苑!那裡是“尊者”藏之所,是詛咒的源頭,也是最後的希!
“傳令!”諸葛亮的聲音斬釘截鐵,“命張翼、諸葛瞻,在墊江取得勝勢後,不必急於收復江州,立刻分兵!張翼率主力穩固防線,諸葛瞻,持我令,挑選軍中銳死士及可靠嚮導,秘潛益州腹地,直撲都!他的任務只有一個——不惜一切代價,潛芳林苑,查明‘尊者’份及所為,伺機破壞其儀式或奪取關鍵之!告訴他,陛下命,繫於此行!”
“丞相!讓思遠去?太危險了!他才……”費禕急道。
“正因為是他!”諸葛亮打斷道,眼中閃過複雜緒,有驕傲,有痛惜,更有決絕,“他是我的兒子,悉蜀中,年輕果敢,更不易引起懷疑。此刻,唯有他能擔此重任。”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況且,若陛下真有不測,太子年,朝局盪,那些潛藏的魑魅魍魎定會趁機作。必須在最壞的況發生前,儘可能削弱‘尊者’的力量,為後來者爭取時間。”
費禕無言以對,只能深深一揖。
“還有,”諸葛亮補充道,“以陛下名義,令永安都督宗預,赤靈芝之事,由他全權負責,無論用什麼方法,十日之,必須將靈芝送至!同時,令他嚴監視江東向,尤其是秭歸至江州一線,若有異,可先斬後奏!”
一道道指令,從丞相府飛速傳出。整個大漢帝國的戰爭機,在皇帝昏迷、憂外患的絕境下,被諸葛亮以驚人的意志和手腕強行驅起來,目標直指那個藏在都皇城深的“心臟”。
與此同時,暖閣之。
吳明盤坐在陣法中央,面前漂浮著那幾縷從祭壇取回的劉禪頭髮灰燼,以及破損的陶俑碎片。他雙手結印,口中唸誦著玄奧的咒文,周氣息與陣法芒融,試圖建立一條極其微弱的反向聯絡。
汗水浸了他的青衫,臉蒼白如紙。這並非他擅長的領域,強行施為,消耗巨大。
突然,他一震,猛地噴出一小口鮮,陣法芒劇烈閃爍後驟然暗淡。
“吳先生!”陳到驚呼。
“無妨。”吳明擺手,去角跡,眼神卻異常明亮,“找到了!雖然很模糊,但那詛咒的核心波,確實指向西南,都方向!而且似乎與某種強大的地脈龍氣,以及一件至至剛的產生了共鳴!”
地脈龍氣?至至剛的?
陳到心中一:“可是‘炎漢龍雀劍’?”
“極有可能!”吳明點頭,“此劍傳聞蘊含大漢火德龍氣,若被‘尊者’所得,並以邪法催,不僅能為他的‘天命’造勢,更能極大增幅其邪威力!陛下所中之‘攝魂梵音’,恐怕就是借用了龍雀劍的部分力量,才能如此霸道難解!”
“可有應對之法?”陳到急切問道。
吳明沉:“龍雀劍乃正道神,卻被邪法催,正邪相沖,其力雖強,卻必有破綻。若能找到其與地脈、與施者連線的節點,或可設法干擾,甚至逆轉其力。但前提是,必須有人能潛其核心區域。”他看向陳到,“陳將軍,丞相恐怕已有決斷了吧?”
陳到沉重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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