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聲岸抬起頭。
他臉上淚痕錯,眼睛佈滿了駭人的紅,死死地盯住左桉檸。
他幾乎是條件反地,猛地揮手,一把狠狠甩開了左桉檸過來想扶他的手。
力道之大,讓左桉檸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險些摔倒。
“別我!”
顧聲岸的聲音嘶啞得不像他自己的:
“他……他是為了救你?是不是?!”
他吼著,目像刀子一樣剮在左桉檸上,又猛地轉向一旁的夏欽州,像是在尋求確認,又像是在控訴。
夏欽州立刻上前一步,穩穩扶住了左桉檸,將護在自己側。
他看向緒失控的顧聲岸,眼神冷靜而帶著警惕,沉聲道:
“聲岸,冷靜點。事還在調查中,發生了什麼,等警方和醫院的結果。”
他理解顧聲岸的悲痛,但絕不允許任何人,將傷害加諸在左桉檸上。
今晚,同樣是害者。
顧聲岸聽到夏欽州的話,像是被刺了一下,膛劇烈起伏著,臉上的都在微微搐。
他張了張,似乎還想吼什麼,但最終,所有的憤怒、質問、悲痛,都堵在了嚨口。
他沒有再看夏欽州和左桉檸,只是慢慢地、極其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扶著冰冷的牆壁,搖搖晃晃地站直,然後,轉過,面對著那扇閉的大門。
他就那樣死死地盯著那扇門,彷彿要將它看穿,看到裡面那個生死未卜的哥哥。
夏欽州扶著左桉檸,走到旁邊的長椅上坐下。
左桉檸目不由自主地向搶救室的門,眼神複雜。
不知過了多久,天都亮了。
秦未辰終於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摘掉口罩和手帽。
白大褂的前襟沾染了幾點暗紅跡。
所有人的目瞬間聚焦在他上。
顧聲岸猛地衝上前,抓住秦未辰的手臂,聲音抖得不樣子:
“秦醫生……我哥……我哥他怎麼樣?!”
秦未辰被他抓得皺了皺眉,但沒掙,只是冷靜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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