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出手,握住了的手。
那手是暖的。
左佑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握著沈昭昭的手,拇指在的手背上輕輕挲了一下。
沈昭昭的手比他記憶中的要涼一些,骨節分明,指尖細長,指甲上沒有塗,乾乾淨淨的,修剪得很整齊。
“不小心的。”
左佑的聲音很低,很平,像是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他的目沒有看沈昭昭,而是落在兩個人握的手上。
沈昭昭看著他額角那塊青紫的紅腫,在燈下泛著暗暗的,周圍的皮微微腫起來,一看就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過的。
他角的痂已經乾涸,從鮮紅變了暗紅,像是一朵開敗了的花。
的了,想問他到底是怎麼的,但許久都沒有問。只是看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低下頭,看著兩個人握的手。
輕輕回握了一下。
那力道很輕,像是在試探。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資格這樣做,怕自己握得太會把什麼東西握碎。
左佑覺到了。
他的手收了一些,把的手完全包在掌心裡。他的手很大,很暖,像是一個溫暖的容,把的手嚴嚴實實地裹在裡面。
沈昭昭的角彎了一下,鬆了一口氣
王媽的聲音從廚房的方向傳過來:“先生,太太,飯好了。”
沈昭昭應了一聲,回手,站起來。的手從他的手心裡出去的時候,兩個人之間那一點溫暖的連線斷了,像是有什麼東西被走了,空氣裡忽然多了一點涼意。
左佑也站起來。他比高很多,站在面前的時候,需要仰起頭才能看見他的眼睛。他低頭看著,目從的臉上掃過,落在微微翹起的角上,然後又收回來。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餐廳。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
三菜一湯,都是家常菜。
清炒時蔬,糖醋排骨,一碗蒸蛋,還有一鍋排骨蓮藕湯。
湯鍋的蓋子半開著,白的熱氣從鍋蓋的隙裡冒出來,帶著蓮藕和排骨混在一起的濃郁香氣,在餐廳裡瀰漫開來。
王媽把碗筷擺好,解下圍,笑著說:“先生,太太,你們慢慢吃,我先回去了。”住得不遠,就在小區後面的員工宿舍裡,走路過來只要幾分鐘。
左佑點了點頭。
沈昭昭說:“王媽,辛苦了。”
王媽擺擺手,拿起掛在門後的外套,推開門走了。門關上的聲音很輕,但在這個安靜的空間裡,那一聲“咔嗒”還是格外清晰。
餐廳裡只剩下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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