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桉檸看著他。他的目很直接,不閃不避。沒有回答,只是笑了一下。
徐染秋看著的笑容,忽然笑了。那笑容和剛才不一樣,剛才的是溫和的、客氣的,現在這個笑容裡多了一層理解。
他沒有再問。
他們就這樣坐著,在小樹林的長椅上,隔著一條石板路,誰都沒有說話。
夜風吹過來,銀杏葉沙沙作響,有幾片葉子從樹枝上落下來,在風裡打著旋,慢慢地、慢慢地飄落,正好落在了的肩膀上。
左桉檸手把肩上的那片葉子拿下來,放在手心裡。葉子很小,只有拇指大小,形狀像一把扇子,邊緣有些捲曲,是從金黃到淺黃的漸變,葉脈清晰可見,像是誰用極細的筆在上面畫了一幅地圖。
把那片葉子舉起來,對著路燈看。燈過葉子的薄翼,把整片葉子照得半明,那些葉脈在線下像是管一樣清晰。
徐染秋看著舉著葉子的樣子,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後天,”他說:“我的講座,你會來嗎?”
左桉檸把葉子放在膝蓋上,轉過頭看著他。
“會。”說。
——
第二天,關於左桉檸出軌的訊息就鋪天蓋地地傳開了。
起因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左桉檸和徐染秋並肩坐在A大小樹林的長椅上,兩個人隔著一小段距離,姿態都很放鬆。路燈的從頭頂照下來,在兩個人上落下暖黃的暈,銀杏葉在他們周圍飄落,整個畫面看起來像是一幅心構圖的電影海報。
照片的拍攝角度是從遠拍的,焦距很長,畫面有些模糊,但能清楚地辨認出兩個人的臉。
左桉檸穿著一件淺灰的衛,頭髮紮低馬尾,側著臉,角帶著一淡淡的笑。
徐染秋穿著一件深灰的風,翹著二郎,微微後仰,姿態閒適而隨意。
照片的標題是:“夏欽州前妻夜會神秘男子,校園幽會實錘?”
評論區炸了鍋。
“這不就是剛離婚那個嗎?這麼快就有了新歡?”
“男的誰啊?長得還帥的。”
“離都離了,跟誰約會關你們什麼事?”
“不是,之前還在裝可憐,說什麼傷回校,原來是回去會郎的啊?”
“反轉了反轉了,搞不好是先出軌的。”
“我就說嘛,豪門離婚哪有那麼簡單。”
沒有人知道那個“神秘男子”是徐染秋。沒有人知道那天晚上他們只待了不到二十分鐘。
本來徐染秋說太晚了,他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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