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臟破裂,腹腔有活出。需要馬上手。”
他站起來,朝門口大喊了一聲:“擔架!”聲音在報告廳裡迴盪著。
很快就有穿著白大褂的醫院急救人員抬著擔架跑進來。
他們蹲下來,將徐染秋抬上擔架。
左桉檸跟在擔架旁邊,的手一直握著徐染秋的手,他的手很涼。的手指扣著他的手指,扣得很,到的指節都泛白了。不敢鬆開,怕一鬆開就再也握不到了。
擔架被抬起來,朝門口移。
徐染秋躺在上面,他的手指在左桉檸的掌心裡輕輕了一下,那作很輕,輕得像是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在母親的掌心裡無意識地蜷了一下手指。
左桉檸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報告廳的門口,夏欽州和左佑還站在那裡。暴起的人已經被全部控制住了,一個接一個地被押出去,低著頭,手銬在下閃著冷。
夏欽州看見擔架上的徐染秋,還有左桉檸滿是的手和滿是淚的臉。他的臉變了一種眼底微妙的暗了一瞬,然後又恢復了。他側讓開路,讓擔架先過。他的目從徐染秋上移到左桉檸上,停了一瞬。
左佑站在旁邊,雙手還在兜裡。他的表比夏欽州更平靜,但他的眼睛出賣了他。
那雙眼睛看著擔架上渾是的徐染秋,瞳孔微微收了一下,然後很快恢復了正常。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側了側,讓出空間。
左桉檸跟著擔架走過夏欽州邊的時候,他們的目相遇了一瞬。但從他的眼睛裡讀到了兩個字:去吧。
從他邊走過,沒有停。
擔架被抬上了救護車。
左桉檸跟著爬上去,坐在徐染秋邊。
車門關上了,引擎發了,警笛聲響起來,一聲接一聲地撕裂著空氣。
握著徐染秋的手,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從車窗照進來,落在的臉上。看到手裡鮮紅的,心不斷地抖。
救護車裡很安靜,安靜得只能聽見徐染秋微弱的呼吸聲和心電監護儀發出“嘀、嘀、嘀”的聲響。
但知道只要它還在響,他就還活著。
——
與此同時,左家的客廳裡,左弈正坐在沙發上喝茶。
茶是上好的龍井,明前茶,茶葉在玻璃杯裡舒展開來,像是一朵朵小小的綠花苞在熱水中慢慢綻放。
茶湯是淺金的,過玻璃杯能看見杯底那幾片沉下去的茶葉,綠的,邊緣微微卷曲。他端起杯子,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茶很香,口甘甜,回味悠長。
他把杯子放下,杯底到紫砂壺承時發出輕微的脆響。
安風逸坐在他對面,手裡也端著一杯茶。他沒有喝,只是端著,拇指在杯沿上來回挲著,一下,一下,像是在想什麼。他的表很平靜,平靜得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左弈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大,只是角微微揚起了一點,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釋然又像是無奈的東西。
“老安,”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和平常說話時一模一樣:“這回,咱倆算是到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