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很清晰,節很完整,青仙子與雪白青年最後的相談全都被九泉淵的伴生天淵烙印了下來,於此刻往日重現。
那是出自於當事人口中最真的實,是九泉映仙從不曾知曉的另類幕,從第一句開始,九泉映仙便已察覺到了不對,而後面的對話更加可怕,每一字似乎都滲著,平靜中滿是連都無法理解的決絕。
“本來這一世出來我準備痛痛快快走上一生的,我再也不要埋在那裡被人忘記,我再也不要委屈自己了,可是……可是我又到了皇祖,更可怕的是,我發現皇祖原來也不痛快,也在委屈自己,我真的想不通,我想不通我們這些人到底是為了什麼才會如此,不敢恨不敢恨,任何事都要瞻前顧後三思而行小心翼翼,為什麼啊?我們為什麼要這樣啊?”
“.…..嘿嘿嘿……你不知道吧,我真的很喜歡你的,從第一次見你就心生歡喜難以自持,但是皇祖也喜歡你,我這個叛逆小輩倒是不怕跟皇祖搶男人,但是皇祖…….本就不會和我搶男人的,為了我們這些不爭氣的族人,什麼都做得出來,自稱本皇又自稱本仙,倒是威風的很,可我看不是皇也不是仙,就是一沒有靈魂的空殼,一直揹著九泉二字在這永無盡頭時代中游浮沉,早就死了,映仙早就死了,死得比我這個連自己什麼都分不清的廢還早!”
“我今日一死,皇祖定會記在你頭上的,我不知以何種方式平息了口中的那份心,但一定會因為我再找上你的,我以我命為把這條斷線續接,是是恨我管不了,但我……咳咳咳……我想求你一件事。”
“求你,求你抓住,求你對溫一些,求你多讓著點,…….其實很傻的………淵願用永無止盡的虛無沉淪,祈願的白尊永恆不落,這樣……..這樣可以麼……..”
對話短暫言語不多,幾乎都是青仙子在說雪白青年在聽,那青仙子一直都在笑,那笑容燦爛又明,與痛苦無關,與不甘無關。
聽到這裡,九泉映仙已是徹底呆滯,真正的事實其實跟任何人口中的都不一樣,與想的也不一樣。
“皇祖說要全我,嘿嘿……我偏不讓如願,老是為了族人思量,難道還不許族人為思量一回麼?他的紫菜魚皮,本大人……..咳咳咳…….本大人才不管什麼天高地厚,本大人就是要為所為!”
這句說完,青仙子明亮的眸子猛然黯淡下去,整個人都更加綿綿,似乎隨時都會徹底散開,看著此幕,九泉映仙軀都止不住的搖晃,
那種模樣太清楚了,的淵兒,自熄了……..
本沒有多重的傷勢,起碼看到的是如此,但是,自熄了,攜死志而去,為的,是自己……
沒有被什麼白煌的眼睛控制,白煌更談不上給做局,相反,是給白煌做了一局,讓他默默擔著“殺人之罪”,直到…….直到他自己也沒了……..
“姐姐,是淵兒任。”
最後,青落畫面消散,風聲中,天淵叮咚作響,傳出九泉淵留在這世間唯一的聲音。
“別恨那個的男人,他其實也很可憐呢,被淵狠狠擺了一道,也算是給皇祖您報仇了呢………嘿嘿嘿…….要恨,就恨淵吧,淵見不得您失魂落魄,我的皇祖,就應該圓圓滿滿所求皆得才對……..”
“忘了九泉吧,就算忘不了,起碼……..起碼也把這糟心二字排在映仙之後……..不然淵…….死不瞑目……..”
言語消失,天淵再無靜,天風颳來,只剩悅耳叮咚聲。
九泉映仙眸子通紅,早已失言。
該哭麼?要為誰而哭?
該發瘋麼?要為誰而瘋?
該笑麼?又該為誰而笑?
要怪麼?又該怪誰?
親自收的徒兒後人用命給改了命,值不值?對還是錯?
人都沒了,值不值從何論起?對錯又還有何意義?
只是,為何心好痛?
也不是痛吧,就是堵住了揪了,不過氣來。
比在九泉之下的迴虛無中漂泊探索時還要無助,比看不到修道前路時更加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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