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督府會客室裡的線經過心調整，既不太亮，也不太暗。
過百葉窗，在深地毯上切出整齊的條。
空氣裡有茶香，雪茄的淡煙，還有更淡的，舊木頭和權力的味道。
周明坐在主位沙發裡，手裡端著一隻白瓷茶杯。
茶杯很薄，能看見裡面琥珀的茶湯。
他喝得很慢，眼睛看著坐在對面的陳峰和哈里斯。
“發電廠的事，理得好。”周明放下茶杯，杯底到瓷盤，發出清脆的一聲，
“但損壞一臺機組，發電量下降百分之四十，德里部分地區要流停電。
這會影響工廠生產，影響醫院手，影響市民生活。治安方面，力會很大。”
“已經安排優先保障重點區域。醫院，水廠，通訊中心，糧食倉庫，這些地方有應急電源。
工廠調整生產班次，避開用電高峰。
民用電力每天供應六小時，分時段分割槽流。能撐到機組修復。”陳峰迴答，聲音平穩，但坐得很直。
“機組修復要多久？”
“四十八小時。從孟買調的技團隊中午到，零件空運，今晚開始搶修。如果順利，後天早上能恢復。”
“如果不順利呢？”
陳峰沉默了一秒。
“如果不順利，停電時間會延長。但我們已經準備從周邊城鎮調電，雖然不多，但能緩解。
另外，水廠那邊，破壞被阻止了，淨水系統完好，供水正常。鐵路樞紐加強了守衛，暫時沒發現問題。”
周明點點頭，轉向哈里斯。
“抓的人，開口了嗎？”
“卡特開了口，但說的不多。
他承認是凰計劃的協調人，負責德里區域的執行，但執行小組由下線單線聯絡，他不知道全部名單。
羅伯特是發電廠破壞的負責人，他代了另外三個目標，水廠，鐵路訊號塔，還有總督府通訊站。
水廠和鐵路的破壞被我們提前阻止，通訊站那邊，我們的人趕到時，破壞分子已經撤離，但裝置完好。”哈里斯說。
他手裡也端著茶，但沒喝。，已經涼了。
“撤離？”周明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
“他們知道我們要去？”
“可能。卡特被捕，訊息可能洩。或者他們有備用計劃，一旦某個環節出問題，立即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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