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熹微，送菜的老王頭蹬著三車，準時出現在海濱路洋樓的後門。
和往常一樣，車裡堆著新鮮的蔬菜瓜果和幾塊用油紙包好的豬、排骨。
“王伯，早啊！”負責接應的胖廚娘阿萍笑眯眯地打招呼，是陳啟明安排的人，手腳麻利，眼睛也毒。
“阿萍姑娘早，今天的菜水靈著呢！”老王頭笑呵呵地幫著把菜搬進廚房外的走廊，眼神卻有些閃爍，不自覺地往那些綠油油的菜葉上瞟。
阿萍一邊清點，一邊看似隨意地拿起一把小白菜，裡唸叨：“林先生腸胃弱，菜得洗得特別乾淨才行。”說著，擰開水龍頭，真的將那把白菜放到水下仔細沖洗，一片片葉子撥開。
老王頭的額頭滲出細汗，手指不自覺地著角。
阿萍彷彿沒看見，仔仔細細將白菜洗完，又拿起一捆菠菜，同樣如法炮製。水嘩嘩地流著，菜葉上的水珠在晨下晶瑩剔，沒有任何異常。
老王頭的臉稍微放鬆了些。
阿萍洗了幾樣，忽然拿起兩頂花帶刺的黃瓜，笑道：“這黃瓜生吃最爽口，也得好好洗洗。”將黃瓜放到水下，用手指細細洗。
就在黃瓜表面沾滿水珠時，靠近部一極不起眼的微小凹陷，沾水後，竟然緩緩顯出幾個極其細小的英文字母，是“et, old banyan, 3p。
阿萍眼神一凝，作卻毫不停，繼續洗，直到那幾個字母在水流沖刷下模糊消失。
彷彿什麼也沒發現，將洗好的黃瓜放到一邊，繼續清點其他菜品，然後爽快地給老王頭結了賬。
老王頭推著空車，腳步有些匆忙地離開了。
阿萍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迅速走到廚房側一個蔽的角落，按下了一個不起眼的按鈕。然後，像沒事人一樣，開始準備早餐。
幾分鐘後，陳啟明親自趕到了洋樓，直接進了廚房。阿萍關好門，低聲將剛才的況詳細彙報了一遍。
“黃瓜部，遇水顯形……是特製的形墨水，需要特定的顯影劑，水只是其中之一，看來他們很小心，怕誤。”陳啟明聽完，冷笑一聲，“老榕樹咖啡館，下午三點。這是想引林先生單獨出去。”
“老闆，要派人去老榕樹盯著嗎？”阿萍問。
“當然要盯，但不是我們的人。”陳啟明眼中閃著，“讓‘過山風’的人去。他們臉生，不容易被察覺。你做得很好，阿萍。繼續留意，任何送進來的東西，不管是什麼，都要嚴格檢查。”
“明白。”阿萍點頭。
陳啟明轉上樓，在書房裡見到了林慕德，將況一五一十說了。
“形墨水，老榕樹咖啡館……”
林慕德聽完，沉片刻，
“他們沒指我真的會去，這更像是一次試探，或者離間。如果你沒發現這資訊，而我因為某種原因看到了，可能會對你產生懷疑，自己行。
如果你發現了，也必然會加強戒備，同時將注意力引向老榕樹那邊。無論哪種結果，對他們都有利。”
“聲東擊西，調虎離山。”陳啟明介面道，“看來，他們還有後手。真正的殺招，可能不在咖啡館。”
“那個老王頭，控制住了嗎？”林慕德問。
“控制了。阿強帶人去‘請’他來問話了。一個賭鬼兒子，被人住了把柄，就敢做這種事。”陳啟明語氣轉冷，“不過，他應該只是最外圍的小角，問不出什麼核心東西，最多知道是個歐洲人給的錢，讓他把特定標記的黃瓜混進菜裡。”
“歐洲人……”林慕德點點頭，“和我們判斷的一致。克勞斯的人，已經開始多線滲了。陳先生，你公司部，查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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