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如同風中的殘燭,微弱卻頑強。守石人留下的骨片殘咒與佈滿謎團的石鼓,是黑暗中唯一的亮。然而,要捕捉這縷,他們必須先喚醒沉睡的同伴。
阿樹將全部心神都傾注在救治陳明遠上。他讓林星兒將那塊最大的定神玉置於陳明遠口膻中,那是氣海匯之所,能最大程度地穩定其周氣機。自己則手握銀針,以自為引,將那塊稍小的定神玉自己丹田,汲取其中溫和而堅定的清流,再過妙絕倫的針法,混合著自恢復的微弱真氣,如同最耐心的織工,一針一線地修補著陳明遠那被瘴母神衝擊撕裂的神魂碎片。
這個過程遠比治療創傷更為兇險和耗費心力。阿樹必須時刻保持著絕對的專注,應著陳明遠識海中每一細微的波,引導著定神玉的力量平狂暴的流,喚醒被制在深淵的自我意識。汗水浸了他的衫,臉蒼白如紙,握針的手指卻穩如磐石。
林星兒守在一旁,握短刀,警惕著廢墟中任何可能出現的異。看著阿樹那近乎支卻依舊堅定的影,看著他為了一個相識不久、理念迥異的“外人”如此拼命,心中那層堅冰悄然融化了更多。將守石人給予的骨片殘咒攥在手中,那冰冷的似乎也帶上了一溫度。
時間在寂靜的煎熬中流逝。石臺之外,猿啼聲時遠時近,更添幾分焦灼。
就在阿樹覺自己的意識也開始模糊,真氣即將徹底枯竭的剎那,他刺陳明遠百會的銀針,猛地傳來一極其微弱的、卻不同於之前混波的回應!如同沉睡的火山深,傳來了一聲微弱的心跳!
有效!
阿樹神一振,強提最後一口真氣,引導著定神玉的清流,如同涓涓細流,溫而堅定地衝擊著那意識甦醒的壁壘!
同時,他低喝一聲:“林姑娘,唸咒!”
林星兒早已準備多時,聞聲立刻將骨片舉到邊,閉上眼睛,凝聚心神,按照守石人教導的那種獨特的、帶著古老韻律的語調,輕聲唱起那段殘破的安魂古咒:
“Ya-ho, -la, sen-dra…… Feng-ting, yu-nu, an-ning……”(注:此為虛構咒語音節,營造古老神秘)
咒文的音節古怪而拗口,帶著一種空靈、悠遠,又含著悲憫與安的意味。它不像任何一種已知的語言,更像是對著山川、對著大地、對著某種古老存在的低語與祈願。
奇異的景象發生了!
隨著林星兒的唱,手中那塊骨片竟微微發熱,上面刻畫的古俚文字彷彿活了過來,流淌著微。而前懸掛的定神玉,芒也似乎與之呼應,變得和而富有韻律。那清冷的輝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不僅籠罩著陳明遠,也將阿樹和整個石臺都包容在。
阿樹只覺得一難以言喻的、平和而浩大的力量隨著咒文注他的,緩解了他近乎枯竭的疲憊,讓他引導的真氣與定神玉之力變得更加順暢、和。
而於治療核心的陳明遠,反應更為明顯!他蹙的眉頭漸漸舒展,急促的呼吸變得平緩,原本蒼白泛青的臉,竟恢復了一。最顯著的是,他眼瞼下的眼球不再瘋狂轉,而是逐漸趨於平靜。
林星兒的咒文一遍又一遍地迴盪在死寂的廢墟中,與定神玉的輝織,彷彿形了一個無形的、安寧的領域,暫時驅散了猿啼寨沉積的冷與不祥。
終於,在阿樹即將力竭倒地的前一刻,陳明遠長長的睫了一下,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卻清晰無比的。
他……醒了!
阿樹再也支撐不住,一晃,癱坐在地,大口息,臉上卻出瞭如釋重負的欣笑容。
林星兒也停止了唱,驚喜地看向陳明遠。
陳明遠緩緩睜開了眼睛。起初,眼神還有些渙散和迷茫,帶著經歷可怕夢魘後的驚悸與恍惚。但很快,他到了口定神玉的溫潤,看到了旁疲憊不堪卻面帶關切的阿樹和林星兒,意識迅速回歸。
“我……我還活著?”他的聲音沙啞乾,帶著難以置信。
“勉強撿回一條命。”阿樹虛弱地笑了笑,“覺如何?”
陳明遠嘗試活了一下手指,又了一下自的狀態,臉上出複雜的神:“頭……很沉,像被灌了鉛,很多記憶碎片很混……但,那種被拖無邊黑暗和恐懼的覺……消失了。” 他看向口的定神玉,又看向林星兒手中的骨片,眼中充滿了後怕與驚奇,“是你們……救了我?剛才那……是什麼聲音?好像有一種奇特的力量……”
“是猿啼寨先民留下的安魂古咒,配合定神玉,穩住了你的神魂。”林星兒言簡意賅地解釋,將骨片遞到他面前,“你醒了正好,我們需要你的頭腦。這東西,還有那石鼓上的文字,可能關乎我們能否活著離開,甚至……找到化解瘴母的方法。”
陳明遠掙扎著想要坐起,阿樹連忙扶住他。當他看到石柱上那麻麻的古老刻文時,科學家的本能立刻過了的不適與神的餘悸。
“這是……一種非常古老的象形文字變?”他推了推不知何時又被戴好的眼鏡(雖然鏡片有裂痕),眼神中重新燃起了探究的芒,“結構複雜,資訊度很高……安魂古咒?與瘴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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