邑皇宮紫宸殿。
八歲天子姬明坐在龍椅上打哈欠，司禮太監展開一卷明黃詔書，用盡丹田力氣宣讀出那句震天下的話：
“……特開恩科，廣納賢才。不論出，只論才能。新城設考場，分經義、算學、律法、農工、軍事五科。天下士子，皆可應試……”
詔書很長，但滿殿文武只記住了四個字：不論出。
鄭國公和楊太師站在最前排，兩人臉上掛著微笑，手卻在袖子裡攥了拳頭。後那些世家出的員，更是臉鐵青，眼神流間火花四濺。
退朝後，紫宸殿外炸開了鍋。
“不論出？這……這何統！”
“寒門庶子，怎能與我等同朝為？”
“唐王這是要掘世家的啊！”
鄭國公和楊太師並肩走出宮門，上了同一輛馬車。車門一關，兩張笑臉同時垮了下來。
“老楊，這招狠啊。”鄭國公咬牙，“科舉一開，寒門蜂擁，咱們兩家往後還怎麼壟斷仕途？”
楊太師捻著鬍鬚：“鄭兄莫急。科舉是科舉，錄用是錄用。考題咱們出，閱卷咱們來，錄取……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你是說……”
“經義科考《周禮》，算學科考《九章》，這些書，寒門子弟買得起嗎？讀得起嗎？”楊太師冷笑，“就算買得起讀得起，能請得起名師嗎？能進得了藏書樓嗎？到時候錄取的，還是世家子弟，不過是換個名頭罷了。”
鄭國公眼睛亮了：“妙！明面上擁護科舉，暗地裡設卡把關。李辰要名聲，咱們要實惠。”
“正是。”楊太師點頭，“不過……聽說算學科要考什麼‘新式算學’，農工科要考‘水利機械’，這些玩意兒，咱們的人也不擅長啊。”
“那就分。”鄭國公發狠，“把這些科的錄取名額到最低，重點放在經義、律法上。這兩科，咱們的人穩贏。”
兩人相視一笑，達了共識。
而此時，唐王府書房裡，李辰正對著一堆各地送來的反應報告發愁。
“王爺，您看。”韓略遞上一份報，“鄭國公府昨天開了私宴，請了十七個世家家主。楊太師府今天也設了詩會，邑有名的大儒去了大半。這兩家……作很快啊。”
“他們當然得快。科舉了他們的命子，不急才怪。”
“可這麼一來，咱們的科舉……”
“照常辦。”李辰放下報，“考題按計劃出，考場按計劃設。至於他們怎麼搞小作……我自有辦法。”
正說著，姬玉貞拄著柺杖進來了。老太太手裡拿著個賬本，往桌上一扔。
“小崽子，看看吧。邑各大書坊的《周禮》《九章》，昨天一天全賣空了。價格漲了五倍，就這還搶不到。”
李辰一愣：“這麼快？”
“快？”姬玉貞坐下，“還有更快的——邑城裡突然冒出十幾個‘科舉速班’，收費貴得嚇人，但報名的人排長隊。教書的‘名師’，全是鄭楊兩家的門客。”
韓略急了：“這……這不是作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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